【第86章 番外·許沁與顧懷舟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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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第一次聽說模擬聯合國，是在開學第一周的班會上。
輔導員站在講台上念社團招新名單，念到“模擬聯合國協會”的時候，教室裡有人小聲議論。
許沁沒在意。她那時候滿腦子都是選課和課表，國關院的課比她想象中重得多，開學才一周，她已經有點喘不過氣。
室友林晚是個閒不住的，回宿舍就把一堆招新傳單攤在床上，說：“陪我去。一個人去太尷尬。”
許沁說：“我英語一般。”
“你英語還一般？你高考英語多少？”
許沁沒接話。她的英語確實不差，可她還是緊張。
她怕那種當眾卡殼的感覺。
可林晚硬拉著她去了。
宣講會在階梯教室。她們到得晚，前排都坐滿了，隻能在後排找位置。
許沁坐下的時候，看見講台旁邊站著幾個人，正在調試投影儀。
其中一個穿淺灰色襯衫的男生背對著她們，正低頭跟旁邊的同學說什麼。他的側臉線條很乾淨，戴一副細框眼鏡，頭發剪得利落。
“那個就是顧懷舟。”林晚湊過來小聲說，“大三的，會長。聽說他大二就帶隊拿了省賽一等獎。”
許沁“嗯”了一聲。她看著那個人轉過身來，走到講台中間，拿起話筒試了試音。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速度不快，像在確認到場的人。掃到後排的時候，停了一瞬。
許沁不確定是不是在看她。可那一瞬確實存在。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始講話。
他講的是聯合國的議事規則。動議、辯論、磋商、決議草案。這些東西許沁之前在課本上見過，可課本寫得乾巴巴的，她看一遍就忘。
顧懷舟講得不一樣。他把那些規則拆開揉碎，講成一個個具體的場景。他說：“你在會場上想推動一個議題，不是站起來喊兩句就行的。你得先想清楚，誰會支持你，誰會反對你，中間那部分人怎麼爭取。每一步都有規則可循，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規則用起來。”
許沁聽著，忽然覺得這些東西跟她想的不一樣。她以前覺得外交就是電視上那些西裝革履的人握手、開會、念稿子，離她很遠。
可顧懷舟講出來的時候，那些東西變得具體了。像一盤棋。你站在哪個位置，你手裡有什麼棋子，你想吃掉誰，你想保住什麼。全在算計之內，又全在變化之中。
宣講會結束之後，可以現場報名。林晚拉著她去領表。許沁站在桌子前麵填名字的時候，顧懷舟正好從旁邊經過。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她填的表。
“許沁。”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可許沁聽見了。
她抬頭。顧懷舟看著她，說：“你上次在班會上的發言我聽過。輔導員轉發的。關於國際組織改革那段。”
許沁愣了一下。那是開學第一周班會上的一個小組討論，她被推上去做了總結發言。她以為自己說得磕磕絆絆，沒人會記住。
“你那個觀點有意思。”顧懷舟說，“你說國際組織改革不能隻從效率出發，還得考慮代表性。這個角度大部分人不會想。”
他說完就走了。許沁站在桌子前麵，手裡捏著筆，心跳快了幾拍。林晚在旁邊戳她：“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許沁說。可她低頭繼續填表的時候，字寫得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加入模聯之後的第一次培訓，是兩周後。
新生被分成了幾個小組，每個組配一個老成員帶。許沁被分在第三組。她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帶組的人坐在角落裡，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邊一杯美式。是顧懷舟。
他抬頭看見她，點了點頭。許沁找了個位置坐下。
組裡還有四個人，都是新生。顧懷舟讓每個人先做自我介紹。輪到許沁的時候，她說得簡短，就說了名字和專業。顧懷舟沒追問，直接開始發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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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是一份英文背景文件，關於氣候融資的。厚厚一遝，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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