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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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帶著倆臟兮兮的小家夥回到住處，簡單給文猊收拾出一個小鋪蓋，也快到飯點了。
洗涮乾淨的文猊已經穿上了澤宇的新衣服。短袖變半袖，褲腿也長了一截，褲腳卷了好幾層才勉強露出腳踝。
鹿野還在清點生活用品，對文猊說：“先湊合穿吧，一會兒再出門買。”
小孩自告奮勇地表示自己會做飯。
鹿野思考片刻，覺得廚房那點東西應該不至於讓小孩闖多大的禍，無可無不可地同意了，轉頭示意澤宇跟去廚房看著點。
本來沒抱什麼期待，直到那扇廚房門推開。
菜刀淩空飛舞將食材切成均勻大小，接著刀身一掃，食材跳入鍋中。鍋鏟在自行翻動，配合著鐵鍋顛勺翻炒，旁邊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藍色的小身影站在中間指揮著，一切行雲流水，像有很多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每一道工序。自己的徒弟站在邊上，一臉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崇拜表情。
鹿野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喲嗬，控製得不錯嘛。”
文猊耳尖動了動，腰板挺得更直了些，控製著金屬順便把廚房也打掃了一遍。
一道菜加一碗湯，菜端上桌時，賣相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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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宇師侄捧場地誇讚道：“文猊師姑好厲害。”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笑麵輕僵，被食物攻擊而陷入僵直。
鹿野夾了一塊湯碗裡的食材——這味道，如此熟悉，是師父的味道。張口任由食物自由落回碗裡，一言難儘地看著師妹：“你跟師父生活，就吃這些？”
“飯不都這樣的嗎？”文猊神色如常但命苦地一口接一口吃著，信誓旦旦地補充，“我每天都吃，絕對跟師父做的一模一樣。”
鹿野難得委婉：“這方麵就不要跟師父學了。”
在文猊的認知裡，這個味兒的就是飯。貓貓有聽師父的話好好吃飯，隻有好好吃飯才能長大變強，就像練功一樣，這就是變強所要經受的磨練。
鹿野看著那張麵無表情勻速進食的臉。確認了，是個沒見過光明的可憐孩子。想到師妹聚靈以來都沒吃過正常飯菜，鹿野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些憐憫。
“出去吃吧。”她如是說道。
澤宇點頭如搗蒜：“嗯嗯嗯嗯。”
“不能浪費食物……”文猊還在命苦地扒飯，就被師姐拎起後衣領帶走，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雖然過了飯點，粵東會館依舊熱熱鬨鬨。
窗邊一桌擺滿了蒸籠。蝦餃晶瑩剔透，皮薄得能看見裡頭微粉的蝦仁。燒麥頂著橙紅的蟹籽，捏口處的麵皮微微翹起，像朵小花……這些點心個頭都小小的，精致又好看。
文猊沒見過這種陣仗，端端正正坐著等師姐先動筷。先是欣賞這些漂亮的蒸點，夾起一顆蝦餃端詳夠了才小口吃起來。吃相斯文，速度卻絲毫不慢，眼睛亮晶晶的：“師姐！這個好好吃！”
隻得到師姐一個無意義的短暫眼神，文猊還是美滋滋地繼續吃著。
“師姑，這個也好吃的。”仿佛麵對久居深山沒吃過好飯的乖小孩，雖然輩分亂了，但澤宇選擇憐愛。
接收到善意的文猊也分了個蝦餃給澤宇：“謝謝，你也吃。”
兩小隻相互分享了各自小蒸籠裡的點心。文猊難得吃了個肚兒滾圓，和澤宇肩靠肩癱在座椅上，饜足地像小海豹一樣拍拍肚子。
鹿野喝茶：這孩子不會是第一次吃飽吧……
看著吃到飯困的小身影，不合身的袖口在夾菜時沾上了湯汁，過長的衣擺還掖在褲腰裡皺巴巴的。
師父把小師妹送來也沒給孩子準備換洗衣物……就是這麼帶孩子的？
鹿野收回目光，放下茶杯。心想著剛見文猊時，發現師父居然變溫柔了——居然會用那種哄孩子的方式和文猊說話。現在看來，師父還是那個鐵疙瘩師父。一點都不會照顧小孩。
正在用濕巾擦臉的文猊渾然不覺。（貓貓洗臉.jpg）
從粵東會館出來，拐進了會館附近一條街，那是妖精開的集市。
“我們要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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