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滴血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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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端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沒想到蘇雲昭會這麼直接地提出"滴血認親"，這個回應比她預想的硬了幾分。
太後撚佛珠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她那雙經過漫長歲月磨礪的目光，沉靜而清晰，落在蘇雲昭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德妃：
"德妃，你聽見了。蘇昭儀願意滴血認親，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德妃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妾身自然沒有要問的了。蘇昭儀既然願意以滴血認親來自證清白，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那些傳話的人，想必也無話可說了。"她說著轉向蘇雲昭，微微頷首，"蘇昭儀心胸坦蕩，本宮佩服。"
蘇雲昭也回了一禮："德妃娘娘言重了。妾身隻是覺得，有些事與其在暗處傳來傳去，不如在明處說清楚。今日既然說到這份上了，妾身便鬥膽提一個請求。請太後娘娘做主，選一個日子，當著太後娘娘和德妃娘娘的麵，請太醫院來做滴血認親。也好讓那些在背後傳話的人看看，妾身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骨血。"
德妃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一下，那變化極細微，隻有蘇雲昭一個人注意到了，她嘴角那層溫和的笑意在那句話落地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抽動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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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撚著佛珠沉思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既然蘇昭儀自己提出來了，哀家便做主替你辦了這件事。滴血認親，三日後在慈寧宮正殿舉行。屆時請太醫院三位醫正同來見證，公開驗明。德妃，你也來。"德妃垂首應了。
蘇雲昭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從雲層後麵探出來，悶熱的天光籠在頭頂，她的後背已經被薄汗浸透了，貼在褙子裡子上一層涼意。
她慢慢走回安和殿，關上門，在暖閣裡坐下來，春草端了一杯溫茶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才開口："三日後滴血認親。我主動提的。"
春草瞪大了眼："娘娘！萬一……萬一那水……"
"我知道。"蘇雲昭放下茶盞，"滴血認親這種事，從來都不是靠血在說話，是靠水。清水裡加明礬，不管是誰的血都能相融；水裡加醋，親父子也融不到一塊去。到時候負責準備清水的人是誰，才最關鍵。所以這件事，我要搶在所有人前麵，把那碗水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當晚，蘇雲昭在係統那裡確認了滴血認親這件事的可操作性。
係統告訴她，其實古代滴血認親完全沒有科學依據，親子鑒定在現代醫學領域屬於基因檢測範疇。
但在這個時代，人們就信這一套，所以要動手腳也隻能從清水上做文章。
蘇雲昭想了想，當天夜裡喊來了陳嬤嬤，關上門低聲交代了幾句。
陳嬤嬤聽完之後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安和殿的門。
她去了太醫院，以"昭儀娘娘近日憂思過度、夜裡睡不安穩"為由，請何太醫開了一副安神助眠的方子。
何太醫開了方子，陳嬤嬤取了藥包便回來了。
那包藥裡麵有幾味藥材，其中一味的特性在特定調配下就能影響水麵張力。
蘇雲昭不需要讓血不相融，她隻需要讓所有人都看見那兩滴血在碗裡穩穩地融在一起。
隻要融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此後誰再質疑血脈就是抗旨。
而至於清水裡加什麼，她不打算自己動手，她賭的是德妃不敢在她主動提出滴血認親的場合動手腳。
因為隻要清水出了問題，嫌疑最大的反而是德妃自己。
果然，到了滴血認親那日，一切順利得出乎蘇雲昭的意料。
慈寧宮正殿裡燃著香，光線明亮而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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