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
吃完早飯周老三沒有急著走。
他主動收了碗筷去井邊洗，蘇雲昭坐在廊下看他蹲在井台邊洗碗的背影，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姿勢，肩線繃緊，後頸被日頭曬得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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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她已經看了很多遍了，但每一遍看都覺得看不夠。
他洗完碗走回來，在廊下那張竹椅上坐下來。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一人手裡端著一碗茶，望著院子裡那片被日頭曬得油亮的菠菜地。
“你後山坡那片地，”周老三開口，“我昨天去看過了，土質鬆，就是雜草多。要開出來得先把草根刨乾淨，不然春天翻地的時候又長出來。”
“那你教我刨。”蘇雲昭說。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來：“現在就去。”
兩個人從灶房角落裡各拿了一把鋤頭，沿著院子後麵的坡地走了上去。
坡地約莫一畝出頭，長滿了齊膝高的枯黃雜草和幾叢矮灌木，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
周老三站在坡地中央用腳跺了跺地麵，又蹲下來捏了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然後站起來指著北側那片稍微平坦些的坡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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