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紗布下是凍瘡和裂口，放進顧清婉白淨的掌心，像一截枯枝落在棉花上。
“進屋吧，外麵冷。”陸霆淵說。
顧清婉點頭，吸了吸鼻子，抬袖擦臉，臉頰被擦得一片淩亂。她牽著陸念笙往台階走，腳步放得很慢，始終配合孩子那雙大了一號的棉鞋。
遠處花圃旁，兩個穿深藍製服的女工停在原地，手裡的工具垂著。
兩人湊在一處，偏頭望來，低聲說了幾句。其中一人拿出手機按了幾下，隨後收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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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台階前，陸念笙的棉鞋鬆了，腳後跟翹起，踩空半步。顧清婉握緊她的手，將她拉穩。
力道比剛才重了些，落在手上仍舊輕柔。
門很大，兩扇深色木門向內敞開，暖黃色的光鋪滿地板，映出幾個人的身影。
陸念笙走到門檻前，停了一步。
她回頭望向鐵門。
大鐵門依舊敞開，石板車道筆直伸向外麵，儘頭連著那條安靜的林蔭路。
她看了兩秒。
確認那條路還在，確認門仍開著，也確認遇到意外時，自己仍有地方可逃。
顧清婉未催她。
隻是握著她的手，站在旁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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