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我沒有偷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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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霆淵蹲下來，跟她平視。
“不會。”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陸念笙抿著嘴，手指還揪著碎花裙的裙擺，把布料揉成一團。
“他曉得這裡在哪嗎？”
“不曉得。”
“他要是找到了呢？”
“找不到。”
陸霆淵伸手，把她揪著裙擺的手指一根根鬆開，握進掌心。
“就算找到了，他也進不了這扇門。”
陸念笙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手指蜷了蜷，沒有抽走。
“念笙。”
陸霆淵放輕聲音。
“他犯了法，律師正在處理。以後，他再也碰不到你。”
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兩下，還想問些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她點了一下頭。
晚飯是王阿姨做的。
四菜一湯，少油少鹽。顧清婉特意交代過，不能做辣的，也不能做硬的，孩子的胃受不了。
陸念笙吃了小半碗米飯、一碟清蒸魚肉，還有半碗冬瓜湯。
吃完後，她把碗筷擺好，又將桌麵擦乾淨，坐得端端正正。
顧清婉看著她做完這些，眼眶紅了，端著碗去了廚房。
洗過澡，換好睡衣，顧清婉把她送回那間粉色的房間。
“燈給你留著，媽媽就在走廊那頭。”
“嗯。”
“害怕就喊。”
“嗯。”
門關上了。
星星燈在天花板上投出碎金色的光斑，一圈圈轉著，房間裡安安靜靜。
陸念笙站在房間中央，抱著那隻灰白色的舊兔子，沒有上床。
她等了很久。
等到顧清婉的拖鞋聲消失在走廊儘頭，等到樓下客廳的電視沒了聲音，等到暖氣管道裡隻剩水流的嗡嗡聲。
她從床上拿下枕頭，又拽起那條鵝絨被，抱著走進床和牆之間的窄縫。
她背貼著牆，膝蓋縮到胸前，懷裡摟著兔子。
隨後閉上眼。
她很快睡著了。
白天耗儘了力氣，身體剛沾到枕頭便向下墜去，像掉進一口井裡，四麵八方都是黑暗。
黑暗裡傳來聲音。
啪。
皮帶抽在桌麵上。
啪。啪。
聲音越來越近。
“死丫頭！誰讓你碰那個雞腿的！”
趙大柱的嗓門從黑暗裡衝出來，酒氣撲到臉上，辣得眼睛發疼。
皮帶在半空甩出一道弧線，風聲尖得像口哨。
她往後縮，後背撞上灶台的鐵角，疼得彎下腰。
“我沒有……”
“還敢嘴硬！”
王翠花的尖叫從隔壁房間穿過來，劈頭蓋臉地罵道：“打！往死裡打！一個賠錢貨，吃了我家多少糧食，還敢偷雞腿！”
皮帶落了下來。
一下抽在肩膀上，火辣辣的，皮肉像被劃開。
緊跟著，皮帶抽在後背。舊傷上疊了新傷，疼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
又一下落下來時，陸念笙睜開了眼。
汗水浸透睡衣，貼在後背上，又濕又冷。
她呼吸急促，嗓子眼裡堵著一團棉花，氣吸不進去，也吐不出來。
黑。
四周都是黑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星星燈不知何時滅了，定時已經結束。房間裡隻剩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她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摸到牆壁時，指甲刮過乳膠漆，發出刺耳的聲響。
背後是牆。左邊是床架。右邊也是牆。
三麵圍著。
這裡應該安全。
可她的手仍在發抖。
十根手指蜷起，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裡，一點點往深處扣。
她察覺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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