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力道也穩了。最後幾行幾乎工工整整，落在格子正中間。
她放下筆，把右手舉起來看了看。
手指張開，彎曲，再伸直。
指尖上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對著那隻手看了好幾秒，重新拿起筆，又寫了一行。
門被輕輕推開了。
顧清婉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來，擱在桌角上。
“還在練？”
“嗯。”
顧清婉彎腰看了一眼滿紙的名字，手指在最後一行上方停了一下。
“寫得越來越好了。”
陸念笙放下筆，左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顧清婉在床邊坐下來，理了理被角上的一道褶皺。
屋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台燈嗡嗡響著，窗簾沒拉嚴，外麵的月光漏進來一小條，落在地板上。
“媽媽。”
顧清婉抬頭。
陸念笙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著，腳尖勾著兔子拖鞋，沒有晃。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組織什麼很難說出口的詞。
“趙……”
這個字出來的時候，她的肩膀收緊了，嗓子裡像卡著一根刺。
顧清婉的後背繃直了。
“他們，會被關起來嗎？”
她沒說趙大柱，也沒說趙叔，更沒說養父。
就是“他們”。
兩個字，乾乾淨淨地切開了過去七年的全部關聯。
顧清婉從床邊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
她伸出手，握住了陸念笙擱在膝蓋上的右手。
那隻剛拆掉石膏的手，骨節還有些突出，手指細細的，指尖微涼。
“會的。”
顧清婉的聲音很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關很久很久。”
陸念笙低著頭，目光落在兩隻疊在一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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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扣住了顧清婉的掌心。
沒說話。
就那麼握著。
十分鐘後，陸念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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