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算最好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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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學頭一天，二樓書房換了一張大平桌。
傍晚六點，門鈴按響兩聲。
顧清婉領著一位紮低馬尾的女老師進門。
“許老師，快請坐。”
“顧女士客氣，叫我小許就行。”
許老師三十歲上下，穿著米色開衫，說話帶著江南口音。
她將隨身帶的教具盒擺在桌沿，目光落向陸念笙的右手。
小姑娘坐在高背椅裡，兩隻手規矩搭在膝蓋上。
食指關節處的紅痕淡了許多，抓握力量仍弱，握筆時指節偶爾微顫。
“手活動起來疼麼？”
“早就不疼了。”
陸念笙搖頭回答。
顧清婉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念笙基礎弱，村裡隻斷續讀過小半年，拚音生字落下一大截。”
“底子薄別慌，咱們先摸摸底。”
許老師翻開自備的帶圖卡片，抽出一張遞到陸念笙跟前。
“認得這個字麼？”
“水。”
“這行呢？”
“山，石，田，土。”
陸念笙念得緩慢，字音咬得很穩。
許老師換了一疊生字卡，挑出難度稍高的偏旁部首。
“這個偏旁念反犬旁，跟著我讀三遍。”
“反犬旁。”
“反犬旁。”
“反犬旁。”
小姑娘跟著重複，眼睛眨也不眨。
許老師抽亂卡片順序，又混進幾張新字，隔了五分鐘重新抽查。
“念什麼？”
“反犬旁，貓狗的偏旁。”
許老師微怔，指尖在卡片邊緣滑過。
“記憶力真好，教三遍就記牢了。”
她轉頭望向顧清婉，感慨脫口而出。
“這孩子聰明，隻是被耽誤了。”
陸念笙正低頭翻語文課本，聽到“耽誤”兩個字，翻書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紙頁在指腹間擦出細微聲響，她很快垂下眼睫，繼續看圖畫裡的插圖。
顧清婉握著水杯，低頭抿了一口溫水，喉間泛酸。
“以後全拜托許老師費心了。”
“您放寬心，每天晚上一小時，半年趕上大部隊不成問題。”
許老師收好教具，彎腰看著陸念笙。
“明天開始，咱們一邊練握筆，一邊記生字，行不行？”
“好。”
陸念笙乖巧應聲。
周一清晨，春風拂過校園通道。
明德小學二年級三班換了新黑板報，教室裡滿是嘰嘰喳喳的動靜。
周明遠早早占了座位，書包敞著，裡頭塞滿袋裝膨化食品。
陸念笙剛進後門，他立刻招手。
“念笙，快來！”
陸念笙拉開椅子落座，把布筆袋整齊擺在左上角。
“又帶零食？”
“黃瓜味薯片，我媽剛從倉庫翻出來的，離保質期還差四十五天，脆得很。”
周明遠直接撕開包裝，抓出兩片塞嘴裡。
“沈老師準許我繼續跟你坐同桌，開心吧？”
陸念笙唇角扯了扯。
“上課少說話就行。”
“遵命！”
正鬨著，沈老師領著一個紮雙馬尾的女孩走上講台。
女孩穿粉色羽絨背心，腳下一雙帶水鑽的皮鞋，下巴昂得高高的。
“同學們安靜，新學期咱們班轉來一位新夥伴，錢雨桐同學。”
講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可兒在前排使勁揮手，笑得眼睛彎起。
“桐桐！坐我這兒！”
錢雨桐拎著嶄新書包，快步走到林可兒身旁的空位坐下。
兩人腦袋湊在一處，嘀嘀咕咕咬起耳朵。
“表姐，哪個是你說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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