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有節奏地甩著。
“好久不見啊，冰塊，”拓跋若雪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而整齊的牙齒，目光從宋淩歆身上移到蘇語雅身上，然後停住了，“還有那是嫂子吧。”
“嗯，”宋淩歆拉著蘇語雅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很平，但尾音微微上揚，“她叫蘇語雅，是我的愛人。”
“你也真的是，背著兄弟找女朋友是吧。”拓跋若雪把長槍往地上一杵，槍尾在石板上磕出一聲沉悶的響，白虎在她腳邊站了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蘇語雅。
拓跋若雪伸出另一隻手朝蘇語雅揮了揮，動作又隨意又爽利，“嫂子好，我叫拓跋若雪，冰塊的朋友。你和她一樣叫我野人就行，反正被叫習慣了。”
“你好，我叫蘇語雅，是姐姐的女朋友。”蘇語雅從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狐耳在發間豎得直直的，粉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麵前這個白發高個的少女和她腳邊那隻大白虎。
她第一次見到拓跋若雪這種類型的人——比秦霜夜還要野，比宋淩歆還要直，站在那裡的氣場像是一陣從雪原上刮下來的風，帶著冰碴子和鬆木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那隻白虎，白虎正偏著頭看她，琥珀色的豎瞳裡映著她那三條蓬鬆的白色尾巴，尾巴尖微微動了一下。
“姐姐，它好漂亮。”蘇語雅小聲說。
“那是若雪的靈獸，叫雪團。”宋淩歆低下頭告訴她。
“雪團？”蘇語雅眨了眨眼。
白虎從拓跋若雪腳邊走開，慢悠悠地踱到蘇語雅麵前，低下頭來，鼻尖湊近蘇語雅的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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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雅伸出手，白虎的鼻尖在她指尖上蹭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用額頭在她手心裡頂了頂，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大貓打呼嚕一樣的咕嚕聲。
“哦豁，雪團挺喜歡嫂子啊，”拓跋若雪挑了挑眉，把長槍從地上拔起來，扛回肩上，“這家夥平時對陌生人愛搭不理的，上次咬了我一個副將，縫了七八針。”
蘇語雅把手收回來，白虎又在她腿邊蹭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踱回拓跋若雪身邊蹲下來，尾巴在地上拍了兩下。
“野人，你來得正好，”宋淩歆拉著蘇語雅往遊廊那邊走，步子不緊不慢的，“華讓人準備了宴席，你還沒吃飯吧。”
“飯不飯的無所謂，”拓跋若雪扛著槍跟在後麵，步子又大又快，幾步就追上了兩人，白虎跟在她腳邊，爪子落地無聲。
“主要是想來看看嫂子。冰塊這個人我認識都超過五年了，從來沒見她對誰上過心。我就想看看能把這座冰山融化的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她偏過頭來，認真地看了蘇語雅一眼。
蘇語雅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往姐姐身邊縮了縮，尾巴在身後收攏了一些。
“嗯，挺好看的，”拓跋若雪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點評一件什麼兵器，“比我想象的矮一點，白一點，尾巴多兩條。”
“她才剛化神，以後還會長的。”宋淩歆低頭看了一眼蘇語雅身後的三條尾巴，語氣淡淡的，但手在蘇語雅的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在安撫，又像在宣告。
“行行行，你的，你的，你的，”拓跋若雪擺了擺手，嘴角咧得更開了，“瞧你那護食的樣子，跟雪團護食一樣。”
腳邊的白虎聽到“雪團”兩個字，耳朵豎了一下，然後又耷拉下去，尾巴在地上懶洋洋地掃了一下。
遊廊儘頭的偏殿裡，靈燈已經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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