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議圓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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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走回正堂，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堂中剩下的人——傅國公坐在那兒喝茶，溫舒綰站在下首，傅雲玦和傅雲崢分立兩側，老夫人靠在引枕上撚著佛珠。
她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可那話落下來的時候，堂中安靜了一瞬。
“正好人都在，我有件事要說。”周氏偏過頭看著傅雲崢，目光裡帶著一種鬆了口氣之後的輕快，
“太醫前日來請脈的時候說了，雲崢的身子大好，氣血充盈，比前幾個月強了不止一籌。他說——”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可那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說下個月便可以準備子嗣的事了。”
堂中安靜了一息。
傅雲崢的耳根在那一息之間紅透了，從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連那截清瘦的鎖骨都泛起了一層淡粉色。
他偏過頭看了溫舒綰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手擱在膝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
溫舒綰的臉也紅了。
她垂下眼，盯著自己交疊在身前的手指，那指節微微泛白，耳根燙得像是被火烤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出不來。
周氏看著兩個孩子的模樣，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當家主母終於把一樁心事辦妥了的鬆快：
“行了行了，我就是提一嘴，你們心裡有數便好。該準備的我來替你們準備，你們隻管養好身子。”
而坐在另一側的傅雲玦——
傅雲玦攥著椅背的手在那一瞬間收緊了。
指節泛白，青筋浮起，椅背上的木紋被他掐出了幾道淺淺的印子。
他的麵色在燭火裡沒有什麼變化，甚至嘴角還掛著一點得體的弧度，可他的目光落在傅雲崢和溫舒綰之間，落在他們微微泛紅的耳根和垂著的眼睛上，胸腔裡翻湧著一層他幾乎壓不住的東西。
圓房。子嗣。
他想起那日傅國公在獵場單獨留他說的話——“張令瑤不能生養，傅國公府不需要那樣一個未來主母。”
他想起周氏在門口按住他胳膊時那盆冷水——“你二弟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我就會找機會讓他們圓房。以前母親說的肩挑兩房的事，你就忘了吧。”
他想起溫舒綰從前在尋花巷子裡，在他身下，在他懷裡，軟軟地叫他“爺”。
想起她那具豐軟的身子、那股清甜的香、那雙在黑暗裡摸他臉的手。
那些都是他的。
她曾經是他的。
可現在，母親說，要讓他們圓房。
傅雲玦攥著椅背的手指又緊了一寸，指甲在木麵上劃出一道極淺的印子。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搭在膝上的另一隻手，那隻手攥成了拳，指節泛白，微微發顫。
這房不能同。他的女人誰也不能碰！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又沉又燙，像是一塊被燒紅了的鐵，擱在他胸腔裡，怎麼都涼不下來。
他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寸，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日大了些，連帶著那件月白色的錦袍都在微微繃著。
傅雲崢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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