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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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綰進到蘭香院子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個丫鬟婆子都沒有。
廊下的燈籠隻點了一盞,火光昏昏沉沉的,照得院子裡的青磚地半明半暗。
牆角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襯得這院子愈發冷清。
她推門進去,蘭香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捏著針線,低頭繡著一個虎頭帽子。
那帽子小小的,用的是上好的細棉布,虎眼繡得圓滾滾的,虎須一根一根挑出來,針腳又細又密。
蘭香繡得專注,連有人進來都沒聽見。
溫舒綰在門口站了一息,然後開口:“蘭香。”
蘭香抬起頭來,看見是她,連忙放下針線站起來迎了兩步:“二少奶奶。”
溫舒綰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茶壺裡的水早就涼透了,窗台上積了一層薄灰,“院子裡怎麼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蘭香垂下眼,聲音平平的:“這幾日世子夫人不是在忙滿月宴的事嘛,都讓世子夫人調去前廳了,說是忙不過來。”
溫舒綰心裡歎了口氣。
偌大的國公府,一個滿月宴怎麼會忙不過來?
張令瑤分明是變著法兒地刁難蘭香,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不給她留。
她沒有多說什麼,在榻邊坐下來,目光落在蘭香手裡那頂虎頭帽上,開口:“國公爺給孩子取了名字,叫傅寧,取安寧平順之意。”
蘭香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頂虎頭帽,嘴唇動了動:“傅寧,寧兒,寧姐兒……好,是個極好的名字。”
她說著說著,眼眶裡泛了一層水光。
她低下頭去,把虎頭帽捧在掌心裡,指腹在虎眼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又輕又啞:“我的寧姐兒有名字了。”
溫舒綰看著她那副樣子,趕緊轉移了話題:“這個是給寧姐兒的?”
蘭香點了點頭。
她低下頭,把那頂帽子翻過來,看著裡頭襯的那層細棉布,聲音悶悶的:“不過怕是送過去,世子夫人也不會給寧姐兒戴上。”
溫舒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攥緊的手指,沉默了一息,然後說:“那你繡好給我。寧姐兒的奶娘是母親院裡的,姓年,和段嬤嬤有些交情。我讓段嬤嬤私下把帽子遞給她,她會給寧姐兒戴的。”
蘭香猛地抬起頭來,眼眶裡的水光打了個轉,然後她伸手一把攥住了溫舒綰的手,指尖又涼又顫:“多謝二少夫人。”
溫舒綰任她攥著,沒有抽開。
她看著蘭香那張瘦削的臉和泛紅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蘭香,我問你一件事。”
蘭香點了點頭。
“你是和大嫂一起從張家過來的,大嫂在嫁給大哥之前,可有什麼中意之人?”
蘭香愣了一下。
垂著眼想了想。
然後搖了搖頭:“並無。世子夫人那個人,眼睛長在頭頂上,尋常人她瞧不上。不過……”
她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世子夫人在家時,和張家一個遠房表哥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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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姓王,叫王臨之,是張家遠房姑奶奶的兒子,家中父母雙亡,寄居在張府讀書,準備科舉。
那表少爺生得斯文白淨,性子也好,在張府住了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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