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哥哥，若是他真的來，傅雲崢不會想到要這樣防。
那隻有一種可能——是溫舒綰自己要的。
是她對傅雲崢說了什麼，才讓青雲院的夜裡多了這些防備。
她不想讓他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胸腔裡那團還在燒的火撲得滋滋作響。
他站在老槐樹的陰影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和門縫裡漏出的暖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可笑的賊——被人不動聲色地堵在了門外，連一句解釋都來不及說。
他攥了攥拳，轉身走了。
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靴子踏在青磚地上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要把什麼甩在身後。
可他走了一段路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還是關著的，暖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站在月光裡，沉默了很久，才繼續往前走。
這一回他的腳步慢了許多，像是那盆冷水還在他胸腔裡慢慢滲著，又涼又澀，一時半刻散不乾淨。
第二天早上，溫舒綰照常端著藥膳走進隔間的時候，傅雲崢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彎了一下嘴角："昨夜睡得可好？"
溫舒綰把藥膳放在桌上，點了點頭："好。一夜無夢。多謝二少爺安排的那些夜巡的人，妾身心裡踏實多了。"
她這話說得很真誠，確實踏實多了。
那夜沒有再聽到牆外的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試探的聲響，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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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崢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低頭繼續寫他的字，可嘴角那彎弧度一直沒有收平，像是有什麼讓他高興的事，又不好說出來。
溫舒綰站在桌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那層被晨光照得溫潤的側臉，心裡那杆秤又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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