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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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醫來的時候，秋日的陽光正從窗外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溫舒綰坐在床沿，手裡端著一碗剛溫好的藥，等著陳太醫給傅雲崢把完脈再遞過去。
傅雲崢靠在床頭，手腕擱在脈枕上，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
陳太醫閉著眼，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上，指腹輕輕按了按，又換了個位置，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
他把手指收回來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種大夫特有的、帶著幾分欣慰的淺淡笑意：
"二少爺的脈象比上個月穩了許多。氣血漸充，虛火也降了大半。主要是精神頭比以前強了太多，這陣子的調養很是見效。"
溫舒綰端著藥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幾分。
她抬起頭來看了傅雲崢一眼，正對上他的目光——他也在看她，嘴角彎著一點弧度，像是那笑意是專門給她的。
陳太醫收拾脈枕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了溫舒綰一眼，又看了一眼傅雲崢，語氣帶著一種長輩似的打趣："二少夫人這一胎來得不容易，等生完這胎養好了身子，沒準明年又能懷上二胎呢。"
溫舒綰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穩。
她的耳朵尖倏地紅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垂下眼，不敢看陳太醫，也不敢看傅雲崢，隻低低地說了一聲："太醫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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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崢的耳根也紅了。
他偏過頭去咳了一聲，可那咳嗽裡沒有病氣，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嗆了一下，怎麼都壓不住嘴角那彎正在往上翹的弧度。
溫舒綰穩了穩心神，抬起眼來，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聽到失望答案的試探："太醫的意思是……夫君的病情，可以……"
陳太醫擺了擺手，笑意更深了幾分：
"二少夫人放心。二少爺當時的身子不能太過勞累，但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明後年應該能過正常的夫妻生活。隻要不操勞過度、不受風寒，慢慢恢複便是。"
這話說得直白。
溫舒綰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那指節微微蜷著，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
傅雲崢偏著頭，耳根的粉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像是想用什麼動作把那層窘迫遮掩過去，可那隻手放下來的時候，指尖還是微微蜷著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暖融融的日光裡浮著細小的塵埃，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東西正在他們之間慢慢地、妥帖地落定。
溫舒綰站起來，聲音帶著一層因為害羞而格外溫軟的緊：
"妾身去給二少爺做藥膳。段嬤嬤，你送送陳太醫。"
她不敢再多看傅雲崢一眼，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簾子在她身後落下的時候，她聽見傅雲崢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一顆石子落在水麵上蕩開的漣漪，可她聽見了。
她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秋日微涼的空氣灌進肺腑裡，把臉上那層滾燙的熱意慢慢壓了下去。
日光落在她肩上，暖融融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搭在上麵輕輕撫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
她往小廚房走去，步子比平日快了些，像是急於找點什麼事來做，把方才那陣窘迫和某種她不太敢細想的、溫溫熱熱的東西一起按下去了。
小廚房在青雲院東邊，穿過一道短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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