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觸感慢慢溫了過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手心渡到她的手心。
"你還有我。"他說。
日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鋪了一小片碎金。
溫舒綰低頭看著那道光,看著自己被他的掌心覆著的手指,心裡那些冰冷的、翻湧的、千回百轉的盤算,忽然沉下去了一些。
像是被什麼東西溫溫地接住了。
一個念頭忽然從底下浮上來,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麵上,她自己都沒來得及攔住。
傅雲玦的孩子沒了,如若她能懷上傅雲崢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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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和傅雲崢能有個孩子——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那一瞬,溫舒綰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咬了一下舌尖,那點輕微的疼從舌尖蔓延開來,把那層不切實際的想象壓下去了一些。
可壓下去之後,它又從別的地方浮上來,在她腦子裡轉著,怎麼都散不掉。
不過傅雲崢的身子才剛剛好轉——陳太醫說"明後年才能過正常的夫妻生活"——而那還是未知數。
況且肚子裡這個孩子沒人,如若周氏知道傅雲崢的身子恢複,還會不會繼續留她在國公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舒綰的手指便攥緊了被角。
傅雲崢的身子若是徹底好了,周氏還會容她這個"逃荒孤女"占著正妻的位置嗎?
當初讓她進門,是因為雲崢病重、需要一個衝喜的工具,順帶給二房留個後。
可如今雲崢在恢複了——能走動了、能吃飯了、連陳太醫都說"明年能過正常夫妻生活"了——那他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妻子?
當然是一個出身清白、家世相當、能替他打理門楣、能在外頭替他撐起二房體麵的高門貴女。
而她溫舒綰算什麼?
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女,一個連娘家都沒有的人,一個沒了孩子的、已經用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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