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煞白的樣子。
然後是張令瑤那有些猙獰的臉說著那句"誰知道那是誰的種"。
最後又想到那個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沒了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醉過去的，隻記得眼前的一切都開始發虛、發晃，像是隔著一層被水浸透了的紙，什麼都看不真切了。
後半夜的時候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道纖細的影子從門縫裡閃進來，腳步放得極輕極軟，像是踩在棉花上。
那影子繞過屏風，走到他麵前，蹲下來，伸手去碰他搭在椅背上的手。
溫熱的、帶著一點脂粉氣的指尖觸到他手背的時候，傅雲玦睜開眼，醉意朦朧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
昏黃的燈影裡，那張臉的下頜收得小巧圓潤，眉眼間帶著一層朦朧的、看不太真切的光影，身段豐腴而柔軟，像一截被水泡軟了的柳枝。
他恍惚間看到另一張臉。
那張在浴桶裡被水汽潤濕的臉，那雙微微上挑的、含著三分情的眼睛，那具在他手底下溫溫熱熱地繃著、軟著的身子。
他已經太久沒有碰過她了，久到他快要忘了那觸感是什麼味道。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那隻手腕。
那人在他掌心裡輕輕"呀"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層像是被嚇到了的顫。
他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些，把人往懷裡一帶。
燈花劈啪跳了一下，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纏在一起。
那影子被晃動的燈火拉長又揉短，像一汪被打碎了的月光，怎麼也拚不回原來的模樣。
天亮的時候，傅雲玦從一片混沌中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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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頭疼像一把鈍刀在他太陽穴裡來回鋸著，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感覺到身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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