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鬆馳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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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一日比一日涼了。
院子裡的海棠葉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掛在枝頭，被風吹得簌簌地響，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
溫舒綰站在廊下攏了攏衣襟，看著那幾片將落未落的葉子，心裡盤算著日子——馬上就要入冬了。
傅雲崢的身子雖然比去年好了不少，可冬日裡寒氣重，他底子還是弱。
往年一到冬天他就幾乎不出屋了，整日窩在隔間裡看書喝藥，連窗都不怎麼開。
今年他身子大好，若是能偶爾出去走走、透透氣，他心情定會好些。
溫舒綰想著，便打算親自給他做一件厚實的冬衣——外頭的裁縫做的固然精致，可到底不如自己親手做的貼身、暖和。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傅雲崢說了。
傅雲崢正坐在窗前看書，聞言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聲音溫溫的，卻帶著一層不太自然的緊："不用麻煩你，讓段嬤嬤拿到外頭鋪子裡去做就好。你才剛好沒多久，別累著自己。"
溫舒綰拿著尺子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彎了一下嘴角。
這些日子他見到她總是這副模樣——目光躲閃、說話結巴、連她走近一步他都要往後縮半寸。
她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些甜絲絲的。
"二少爺心疼妾身，妾身明白。"她在他麵前蹲下來，把尺子搭在他肩頭，手指隔著衣料輕輕壓了一下，
"可外頭鋪子做的衣裳，哪比得上自己人做的細心？妾身不累，量個尺寸而已。"
傅雲崢沒有再說話了。
他坐在那裡，脊背繃得直直的，像一根被拉滿了的弓。
溫舒綰的指尖隔著一層衣料按在他的肩頭和手臂上，每一次觸碰都讓他整個人微微僵一瞬。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一股淡淡香氣，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腔裡，像是怎麼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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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綰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手臂，又從手臂量到腰側。
她偏著頭看尺子上的刻度，發尾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腕，癢癢的。
傅雲崢的耳朵從耳尖一路紅到了脖頸，連那截清瘦的鎖骨都泛起了一層淡粉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燙熟了。
溫舒綰看見了。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像一片被風掀起的葉子，還沒想好要不要落下，就已經飄出去了。
她往後撤了半步，腳下故意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呀——"
那一聲又短又輕，恰到好處地落在傅雲崢耳朵裡。
他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溫舒綰踉蹌了一下，後背撞進他胸口，被他圈在了臂彎裡。
他的下巴幾乎貼著她的額角，她身上那股溫軟的香氣便一股腦地撲了他滿口滿鼻。
他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指節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隔著兩層衣料都能感覺到。
"小心些。"他的聲音啞了一瞬，像是在擔心什麼，又像是在克製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她正仰著臉，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把那雙微微上挑的、含著一點笑意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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