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甜蜜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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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溫舒綰端著藥碗走進隔間的時候,傅雲崢正靠在床頭看書。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落在手裡的書頁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淡了幾分:"放桌上吧,我自己喝。"
溫舒綰把藥碗擱在床頭的小幾上,在他床沿坐下來。
他沒有看她,隻是低頭翻了一頁書,手指在紙麵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找不到該停在哪一行。
她看了他片刻,看見他微微抿著的嘴角和垂著的睫毛,心裡明白他在鬨什麼小脾氣——她白天推開他那一下,讓他覺得是她不想他碰她。
可她偏不解釋。
她隻是把藥碗往他手邊推了推,聲音溫溫軟軟的:"二少爺趁熱喝,涼了傷胃。"
傅雲崢嗯了一聲,端起藥碗喝了。
他把空碗放回去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她,隻低低說了一句:"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溫舒綰站起來,應了一聲"好",端著空碗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坐在燈影裡,清瘦的側臉被暖光照得半明半暗,手裡那本書還翻在方才那頁,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她彎了一下嘴角,掀簾出去了。
她回到外間,吹了燈,躺進被子裡。
月光從簾子縫隙裡漏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道細細的白線,她閉著眼,嘴角那彎笑意還沒有完全收平。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態度會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一些——他會胡思亂想,會翻來覆去地琢磨她為什麼推開他,會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不想他碰她。
那種不確定的、懸在半空的感覺,比什麼都讓人惦記。
她翻了個身,準備睡了。
然後窗外忽然亮了一瞬,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雷,從遠天滾過來,轟隆隆地碾過整個國公府。
窗紙被震得簌簌一顫,緊接著又是一道閃電,把滿屋子照得慘白了一瞬。
溫舒綰睜開眼。
她聽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雷聲,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瓦片上的聲響,忽然彎了一下嘴角。
老天都在幫她。
她坐起來,伸手把床頭那隻茶盞推到了地上。
茶盞落在地磚上,碎成幾片,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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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膝蓋縮進床角,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抖著,像一隻受了驚的、蜷在角落裡的小獸。
腳步聲幾乎是立刻響起來的。
隔間的簾子被猛地掀開,傅雲崢衝出來的時候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的腳踩在碎瓷片上頓了一下,可他沒有停,兩步走到床前,彎下腰來看她。
"舒綰?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的急,目光在她蜷縮的、微微發抖的身子上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被碎瓷片劃傷,才鬆了一口氣,在床沿坐下來,"可是做噩夢了?"
溫舒綰從膝蓋間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一張臉梨花帶雨的,像一隻被雨淋透了的小貓。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又軟又顫的哭腔:"二少爺,我害怕。"
傅雲崢被她撲了個滿懷,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抬手環住了她的後背。
他的掌心貼著她微微發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著,聲音放得又輕又緩:"不怕不怕,我在這兒。"
他低頭看著她埋在他胸口微微聳動的肩膀,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她聽不太懂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軟化了的東西:
"以前也沒見你怕打雷……今日是怎得了?"
溫舒綰在他懷裡又縮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我一聽到打雷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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