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日光鍍亮了。
她彎著嘴角，聲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軟了的甜："妾身高興。妾身都明白，二少爺向著妾身，妾身心裡明鏡似得。"
傅雲崢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一下。
他重新翻開書，可那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接下來的幾日，周氏或者李婉如總會尋些由頭來青雲院——有時是送一碟新做的點心，有時是說借本書，有時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
溫舒綰每次都在場，可每次還沒等她開口說"李姑娘稍坐"，傅雲崢便先開了口——"舒綰，我有些乏了""舒綰，我該吃藥了""舒綰，你陪我去院子裡走走吧"。
他把那些試探和靠近一樣一樣地擋了回去，輕描淡寫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婉如每次來都坐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起身告辭了。
她走的時候麵上還是帶著笑，低眉順眼的，可那雙眼睛裡的亮光一次比一次暗了些，像是被人輕輕吹滅了一小截燈芯。
溫舒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心裡那層因為傅雲崢的維護而軟了又軟的東西，卻沒有完全放下心。
她知道周氏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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