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身邊二十幾年,太清楚這位主子說一半留一半的做派了。
有些話不必問透,該做的時候自然會做。
周氏把那盞已經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麵上那層正在成型的、冷冷的篤定被熱茶的熱氣籠了一下,又散開了。
她放下茶盞,重新撚起佛珠,閉著眼念了幾句什麼,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青雲院裡,溫舒綰剛送走陳太醫,正坐在窗邊整理傅雲崢的藥方子。
她把那些紙一張一張地疊好收進匣子裡,指尖在紙沿上輕輕蹭了一下,心裡那層因為陳太醫那句"可停了湯藥"而浮上來的暖意還沒有散乾淨。
段嬤嬤從外頭進來,站在簾子底下,聲音壓得低低的:"二少夫人,陳太醫從咱們院出去之後,被夫人叫到鬆鶴院說了好一會兒話。李嬤嬤守在門口,誰都不讓靠近。"
溫舒綰手裡的藥方子頓了一下。
她把那張疊了一半的紙展開來重新撫平,目光落在紙麵那些細密的字跡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了多久?"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段嬤嬤的聲音又低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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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醫出來的時候麵上看不出什麼,可鬆鶴院的人說,夫人送走陳太醫之後又讓李婉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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