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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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如的事，最後收場得比溫舒綰預想的還要體麵。
段嬤嬤把消息一條一條遞過來的時候，溫舒綰正坐在窗邊縫一件小衣裳——傅雲崢開春要換的裡衣，料子是她自己挑的，細棉布，柔軟透氣，針腳走得又細又密。
“國公爺給李家那邊遞了話，李婉如的父親從揚州府同知升了京官，調回京城了，任的是工部郎中。”
段嬤嬤壓著聲音說，“周夫人那邊，她娘家侄子周文柏，一直在候著缺，這回也安置了，聽說是個肥差，吏部那邊已經批了。”
溫舒綰手裡的針沒有停，一針一針地走著，針腳勻勻的。
她嗯了一聲，示意段嬤嬤繼續說下去。
“李婉如抬了國公爺的側妃，雖說是側妃，可禮數上比旁的姨娘高出不少。
國公爺這些日子對她極好，昨日送了一匣子南珠過去，前日是一匹雲錦，再往前是一套紅寶石頭麵。
流水似的往她院子裡送，眼都不眨一下。”
溫舒綰低頭咬斷了線頭，把衣裳抖開看了看，疊好擱在膝上。
她偏過頭看了段嬤嬤一眼，目光溫溫的，沒有什麼波瀾：“婆母真的坐得住？”
段嬤嬤湊近了些，聲音又低了一度：“夫人和國公爺早就貌合神離了。
這些年國公爺後院進進出出多少人，夫人早就懶得管了。
她隻管捏著府裡的中饋、攥著兩個兒子的前程，旁的事，隻要不礙著她，
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況這回她侄子那個缺，求了國公爺多少回都沒成，這回成了，夫人那邊自然也鬆口了。”
溫舒綰點了點頭，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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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清楚，周氏那個人精，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傅國公要收李婉如，周氏攔不住，可她借著這件事把娘家的侄子的前程敲定了，又讓李婉如從此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翻不出浪來，麵上鬨一鬨，底下把好處收乾淨，這才是周氏的手腕。
“至於李婉如……”段嬤嬤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怕是還沉浸在‘給國公爺生個一兒半女就能站穩腳跟’的美夢裡。”
溫舒綰抬起眼看了段嬤嬤一眼。
段嬤嬤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淺：“知道國公爺喝了絕嗣藥的，除了夫人和夫人身邊我們這幾個老嬤嬤、兩位少爺，怕是連世子妃都不知道。”
溫舒綰把手裡的衣裳擱在笸籮裡，指尖在衣料上輕輕蹭了一下。
傅雲崢把這件事告訴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對她是真的沒有藏私。
那是國公府最深的秘密之一，傳出去是要塌天的，可他就那麼平平靜靜地說了，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她當時沒有多問，心裡卻記下了。
段嬤嬤的聲音又響起來：“況且國公爺對每個新人都這樣，疼極一時，過些日子膩煩了，就扔到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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