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手指替她把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放得很輕很慢：“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誰要是再起別的齷齪心思，我傅雲崢第一個不輕饒。”
“可是夫君臨時決定參加，祖母的壽辰禮物總要比以前備得厚些，我還沒來得及——”
“阿綰，”傅雲崢打斷了她，聲音溫溫的，可那溫裡頭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那些都不用你費心，我都安排好了。”
溫舒綰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可傅雲崢已經低下頭來，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他吻了她。
這個吻比平日更重一些，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把她整個人壓在衣架邊上，手指扣著她的後頸，拇指輕輕蹭著她的耳廓。
溫舒綰被他吻得腿有些發軟，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心裡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翻湧得更厲害了。
她記得剛成親那會兒，傅雲崢碰她一下都要臉紅半天，她給他遞藥碗時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耳朵能從耳尖紅到脖頸。
可如今不知道怎麼了，他一天要吻她很多遍，早上醒來吻、吃飯前吻、她出門前吻、她回來後吻、睡前還要吻。
他天天粘著她，恨不得長在她身上，連她去小廚房做個藥膳他都要跟著，在灶台邊上站著看她切菜。
這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從一開始就想讓他離不開她，想讓他把她放在心上，想讓他成為她在這座府裡最堅實的靠山。
可如今這一切都實現了，她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像踩在了一層薄薄的冰麵上，腳底下的水有多深，她看不見。
她覺得傅雲崢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畫海棠葉子的病弱公子了。
他變了一個人——變得比從前更深、更沉、更讓人捉摸不透。
可她不討厭他這樣。
她隻是有些不安。
傅雲崢鬆開她的唇，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和有些發喘的呼吸，彎了一下嘴角。
他的拇指在她唇角輕輕蹭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他很少流露的、近乎饜足的啞：“阿綰的臉紅了。”
溫舒綰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又低又悶：“夫君最近不知怎麼了，從前碰我一下都要臉紅，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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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怎樣？”傅雲崢笑著問她。
溫舒綰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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