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到臉上來。
她想起昨夜坐在床沿上想的那句話——既然她決定和傅雲崢一心，那他這個人不管如何，她也要追隨到底。
她認了。
不管他藏了多少東西、不管他是什麼人、不管他這盤棋有多大，她溫舒綰既然把心交給了他，就不會再收回來。
她跟著他從青雲院走到苦禪寺，從京城的深宅走到山裡的破廟，他替她擋過張令瑤的試探，替她擋過周氏的算計，昨夜又替她擋了那些賊人的刀。
他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裡。
她把臉從他懷裡抬起來，伸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吻很輕很短，落在他的唇角上，溫溫熱熱的，帶著她方才哭過之後殘留的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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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輕的，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妾身跟你回去。”
傅雲崢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可水光底下有一種溫溫軟軟的篤定，像是被什麼磨了很久才磨出來的。
他看著那雙眼睛，彎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好。我們回家。”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頭喊了一聲：“竹影。”
竹影從廊下閃出來，單膝跪地。
傅雲崢站在門口，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淺淺的邊。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平平的，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備車。回府。”
竹影應聲退下。
傅雲崢轉過身來，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伸手把溫舒綰擱在被麵上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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