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了她，這回聲音比方才沉了一度。
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展開，擱在桌上。
那紙上蓋著大理寺的朱紅印章，邊角還有幾個簽字畫押的墨跡。他看著張令瑤，一字一字地慢慢說：“這是大理寺的卷宗抄本。孫文遠簽字畫押，苦禪寺那幾個地痞的口供，一樣不少。
如今這案子已經呈給皇上了，由皇上禦筆朱批，轉交大理寺複核。”
暖閣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令瑤的手從傅雲玦袖子上滑落下來，攥著那疊紙，指節發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出不來。
傅雲崢看著她，聲音平平的：“要不是我與大理寺卿有幾分交情，將這段供詞從卷宗裡抽了出來，如今大嫂還能安然坐在這裡喊冤？要不是怕連累大哥的前程——”
他沒有把話說完，可那半截話已經夠了。
暖閣裡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然後傅雲崢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堂中，撩袍跪了下去。
溫舒綰坐在他身側，見狀怔了一瞬，隨即也站起來，走到他身側跪了下來。
兩個人並肩跪在暖閣正中，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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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崢開口的時候聲音很穩，一個字一個字落在青磚地上：“孫兒請祖母、父親、母親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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