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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霧軟白臉蛋嚴肅，如臨大敵。
“是。”
司厭眼皮不可控抽動一下，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場遊戲會脫離他的掌控。
他右手摩挲左手食指的銀戒，似乎在抓回掌控權。
車輛一直駛向五環外，車窗外的高樓大廈疾速倒退，偏低矮的樓房映入眼簾。
車輛停在平安小區的大門口。
祁霧先跳下車。
落地的那一瞬間，她小臉緊繃繃，刻意回頭瞅了一眼司厭，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到了剛才她跳下車時，不符合劫匪的動作。
她酷颯地單手插兜：“下車。”
司厭丹鳳眼微眯，語氣挑釁：“我看見了。”
祁霧貓瞳似的黑眸也眯起，眸光涼薄，插進褲兜裡的那隻手稍稍向外拔出。
司厭臉色微變。
銀光！
刀！
他下午才知道她是重度神經病，更是法律製裁外的神經病。
如果現在被她弄死，不僅遊戲玩不下去，他也會成為整個京圈的笑柄。
“你看見什麼了？”
祁霧歪頭，人畜無害微笑。
司厭眼皮一跳，生平第一次從心地指向她的衣角：“有臟東西。”
祁霧低頭，衣角處果然沾了一點墨水，可能是她修正武器圖時，不小心沾上的。
插兜的手一動，銀光消失。
她緩緩抽出褲兜裡的手，認認真真搓了兩下衣角的墨水，見搓不下來，她抬頭問司厭：“你為什麼不下來？”
司厭沒有再猶豫，起身下了車，鋥亮黑色紅底皮鞋踩在地上，莫名生出幾分怪異的抽離感，似是未來有什麼在改變。
不知是好還是壞。
他陰鬱鳳眸染上濃鬱的興趣，這世上鮮少有令他情緒波動的東西，眼前的小瘋子算一個。
“跟上。”
小瘋子冷拽地發號施令，小腿哐哐往前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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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厭朝司機使了個眼色，邁開大長腿，寸步不離跟在祁霧身後。
平安小區，一棟一單元六零一室。
祁霧領著司厭下了電梯，打開豬肝紅防盜門，摁開客廳的大燈。
司厭輕車熟路坐到沙發上，房間裡的布置還是原樣，衣服的褶皺也未曾改變。
可見祁霧身後真無他人指使。
司厭放下戒備，一道長長的黑影罩在頭頂。
氣息隱隱不善。
他警惕抬頭，對上一雙黑濃眸子。
向下，是她軟白纖細的手，手中掐著一本紅皮書。
《憲法》。
紅皮書封麵印著燙金的兩個大字《憲法》。
“一周時間，熟讀它。”祁霧認真布置任務，“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她單手插兜。
平靜的臉蛋明晃晃透露恐嚇。
司厭接過紅皮書。
掀起眼皮再看祁霧，她麵色毫無變化，但氣息莫名愉悅。
他跟著眉梢輕挑，鬱氣消退三分。
祁霧進了廚房做飯，司厭則如同雄獸巡視領地一般，將整間小屋探查了個清清楚楚。
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及小祁月治療的病曆和記賬本，再無其他。
沒有針孔攝像頭，沒有竊聽器。
隻有非同一般的清貧與拮據。
廚房裡傳來油爆的鮮香，司厭興味濃厚，他知道她賣盒飯，必定會做飯，但沒想到會這般勾人。
他走到窄窄的廚房門口，兩平米的廚房盛不下大大的他。
他止步，倚在廚房門框處，懶散調侃：“祁小姐廚藝不錯。”
祁霧理所當然：“你的榮幸。”
司厭輕笑一聲，安安靜靜盯著她做飯，她炒菜手法利索專業，顛勺爆炒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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