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
“啊......不，不是。”
他趕緊找補：“廣告總宣傳那裡是光鮮亮麗的樂園，但我知道為了開發月球死了多少人。”
“那裡與其說是樂園，更像是地獄。”
“知道得不少啊。”
露西收起那件外套，重新坐回窗台邊，語氣緩和了些。
大衛解釋道：“在學院，廣告沒說的那些，他們也會告訴我們。”
“不愧是荒阪學院的少爺。”露西喝了口酒淡淡道。
“我不是。”
“能讀荒阪學院，就足夠證明你是個小少爺了。”
“我不是！”
大衛猛灌一口啤酒：“我沒有父親，家裡也沒有錢。不是那種能進學院讀書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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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又點了一根煙，沒有接話，任由煙霧在月光裡慢慢散開。
“我媽想讓我去學院讀書，就很勉強自己。”大衛的聲音低下去：“可真去了之後我才明白，我跟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怎麼都融不進去。”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繼續上學？”露西輕聲問道。
“沒辦法。”
大衛盯著桌上的酒瓶：“去學院，然後在荒阪就職，去高層工作。這是我母親的願望，或者說，夢想。”
露西忽然湊近了些。
大衛扭頭，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月光。
“可那不是別人的夢想嗎？”
“別人？”
“你和你母親是兩個不同的人。”露西的手搭在他肩上：“你為什麼要為了她的夢想而活？”
從小受人擺布的她再清楚不過了。
人，不是為了他人而活的。
“這樣不行嗎？”
大衛愣住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不是他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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