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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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布魯克。
日本街，赤木市場。
擔架車從匝道口滑出，露西用腳止住了前衝的推車。
“活下來了。”
露西低頭看他：“你運氣不錯。”
大衛望著頭頂掠過的霓虹燈牌。
或許是因為今天飆車了一天，更驚險的也體驗過了，再加上老維已經打了一針穩定劑，所以除了頭暈，他倒也沒什麼其他症狀。
大衛撐著坐起來，挪到最近的躺椅上。
“好點了嗎？要不要找義體醫生？”露西在他旁邊坐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叼在嘴裡，另一隻手在口袋裡翻打火機。
“不必了，還挺得住。”
大衛閉著眼：“不過......工作今晚就到這吧。”
“嗯，我也不想給賽博精神病當保姆。”露西湊近點著煙，深吸一口，仰頭吐出一團白霧：“隻有必要時才能使用斯安威斯坦，你還是小心點吧。”
必要時？
大衛睜開眼。
那家夥裝上義體之後，為了看看效果，二話不說就激活了一次。
他可不像那種會“隻在必要時使用”的人。
“經曆今晚這些事......”
大衛轉過頭，看著露西的側臉：“你還願意跟我一起合作嗎？”
他不願兩人就這樣斷了聯係。
“至少今天花出去的，我得先賺回本吧？”露西嘴角微微翹起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就這麼定了。”
大衛也跟著笑道。
露西忽然站起身，煙頭在垃圾桶頂端的滅煙處按滅。
“跟我來。”
......
沃森區，憲章街。
“這邊。”
兩人來到一棟公寓樓，牆壁滿是花花綠綠的塗鴉。
“你一個人住嗎？”
大衛遲疑著問道。
“是啊。”
“這樣啊......”
大衛抬起頭，一臉嚴肅。
露西扭頭見他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該不會是緊張吧？”
“沒有。”
“是第一次？”
“？”
大衛臉龐緊繃。
她說的第一次是啥意思？
“才不是。”
他否認。
但露西似乎並不相信。
她沒再追問，隻是輕笑著推門走進了公寓。
“我沒有緊張！”
大衛衝著她的背影又喊了一遍。
他好歹也是博覽群片之人！
緊張？
不存在的！
露西的公寓格局和他家差不多。
下凹式客廳，沙發緊靠的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不同的是。
角落裡多了一台潛入倉，而一旁的浴缸則堆滿了用來給人散熱的冰塊。
這是標準的黑客配置。
“隨便坐。”
露西從冰箱裡翻出兩瓶啤酒：“我這隻有啤酒，可以嗎？”
“好。”
大衛接過啤酒，在窗台前的沙發上坐下。
露西則抱著窗前露台上的靠枕，半躺在他身後。
他們沒有開燈。
任由月光從窗外漫進來，和遠處霓虹燈牌的光混在一起。
“乾杯。”
酒瓶輕碰。
露西沒喝，反而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躥起來，照亮了她半張臉。
而大衛仰頭卻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湧進喉嚨，他不可避免地嗆了一下。
“等等？”
露西吐出一團白霧，看著他這副菜鳥模樣，忍不住笑了：“你不會連喝酒都是第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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