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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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黑暗中。
大衛聽到了母親葛洛麗亞憤怒地質問。
“是又怎樣？”
曼恩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已經付錢了，可是我的義體呢？要是再不把東西交出來，可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
大衛緩緩睜開了眼。
後腦勺的鈍痛讓他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正躺在開裂的皮質沙發上，鼻尖傳來令人安心的熟悉氣味。
這裡是超級摩天樓H4，那個他無比想念的家。
大衛抬頭看去。
老媽葛洛麗亞正站在客廳中央。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亮黃色的急救外套，肩膀繃得很緊。
曼恩站在她麵前，多莉歐和皮拉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露西跟在最後麵，靠著牆壁，手裡夾著根煙。
他們四人站在一塊。
而老媽站在對麵，看起來勢單力薄。
“這也不是你打他的理由。”
葛洛麗亞氣得聲音發顫：“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雇主。”
“少廢話！”
曼恩不耐煩地擺了下手：“我的報酬和義體呢？趕緊拿出來。”
談到這個。
葛洛麗亞的氣勢落了下去。
她瞥了一眼大衛，又很快收回目光：“東西暫時不在我手上......過兩天，過兩天我一定給你。”
她沒說東西是大衛拿走的，生怕惹出更多麻煩。
“葛洛麗亞，因為你是值得信任的交易對象，又急著用錢，我才把訂金給你的。”曼恩的眉頭擰起來：“以前你從沒過這種差錯。”
“今天你要麼把訂金退我，要麼把義體給我。”
葛洛麗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拿不出義體，也沒有錢。
曼恩那筆訂金足足有兩萬歐。
她交了這個季度的房租，交了大衛學院拖欠的幾個費用，還得挪出一筆傭金，並留下一些生活。
這樣算下來。
她手裡現在連一萬歐都湊不出來......
露西注意到了剛才葛洛麗亞的那個眼神，也大概猜出了那義體的下落。
她靠著牆，煙霧從指間緩緩升起來：“沒猜錯的話，那個斯安威斯坦，好像在大衛身上......”
“什麼？！”
葛洛麗亞猛地回頭看向大衛。
曼恩也愣了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這句話，落在那個剛從沙發上坐起來的少年身上。
“是我拿的。”
大衛沒有躲。
他迎著那些視線，從沙發上站起來：“那個義體，在我身上。”
“大衛！你......”
葛洛麗亞有些難以接受。
那可是軍用義體。
就連詹姆斯中尉那種職業軍人在植入後都成了賽博瘋子，大衛又怎麼受得了？
“嘖.....”
曼恩不滿地看向葛洛麗亞：“搞什麼？我的義體怎麼裝到你兒子身上去了？”
“現在怎麼辦？”
他一雙鋼臂抱在胸前，有些惱火地說道：“今天要麼找醫生把義體取出來，要麼把錢退我。”
葛洛麗亞還沒說話。
大衛瞥了露西一眼，堅決說道：“這個義體，已經是我的了，不可能給你。”
假的。
都是假的！
隻有邪靈和義體是真的。
這就是夜之城，一切美好，不過幻夢......
“如果強行取下來，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的。”大衛無比認真說道。
要是沒了斯安威斯坦。
他不敢想象，那家夥再次附身時會乾出多麼出格的事......
“小鬼，你在威脅我？”
曼恩墨鏡之下閃過一抹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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