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迫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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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飛艇的龍骨在高空中發出陣陣咯吱聲，讓很多學徒預備役都懷疑自己會不會陷入空難危機中。
在飛艇的底艙裡。
薇薇安躺在單人臥室的木板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她沒睡，也根本睡不著。
白天在大廳裡的血腥味好像還停留在她身體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呼……”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後，她撐起身子挪到桌子前，從學徒袍裡摸出兩個小玻璃瓶。
裡麵裝著的是她在踏上飛艇前，從凡人位麵裡采集的鬼麵草和枯水鬆樹皮。
這是最低級的凡人草藥，在凡人位麵用來止血，但在荒原學派的規矩裡，
未登記的凡人草藥屬於潛在的魔力違禁品，一旦沒有提前上供然後倒黴的被帶隊學徒發現，後果嘛，輕則打斷手腳，重則直接被當成小偷扔進飛艙魔爐裡當人形燃料。
她盯著瓶子裡被她提前按比例研磨成細粉的草藥，思索起來。
她需要一個冥想穩定劑。
前段時間她自己思考出來的莫比烏斯環冥想法，雖然可以讓她的冥想速度堪比三等資質，
但每次冥想結束，精神海底部都會出現一種淡淡酸痛感。
結合剛上飛艇就從三等學徒卡爾那裡，半強製貸款50魔石購買的藥草大全第一部分，和她自己的科學實驗法。
她推算出這兩種凡人草藥混合後的性質，能輕微地中和她精神海裡的酸痛。
突然。
咚。咚。咚。
一個靴子踩在木地板的聲音，在房間外麵的走廊裡由遠到近。
薇薇安有些僵住了。
也不是腳步聲就把她給嚇到了，還有就是，薇薇安猜測它的主人現在很氣憤，伴隨著幾聲學徒的哭喊，以及木門被暴力踹開的聲響，和腳步聲主人的話語。
是卡爾。
“威利那個死狗昨晚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我現在挨個房間挨個搜，誰要是敢藏著他的私產，今天就下去陪他吧。”
卡爾那冷漠的聲音順著門下麵的縫傳進來，聽聲音，距離她的房間隻有不到兩個隔間了。
不行！薇薇安趕緊小心翼翼地開始移動收拾。
桌上的草藥殘渣還沒清理，瓶子也來不及藏。以卡爾現在的心情。隻要他踹開這扇門看到這一切，她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還沒等她收拾完，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門前。
木門下方的縫隙裡，已經看得到從外麵投射進來的黑影。
薇薇安咬著牙，右手慢慢摸向藏在袖口裡的那個，有著一些魔力引導作用的鐵釘準備拚命。
就在卡爾的靴子即將踹開木板門的時候。
轟！！
走廊儘頭剛好傳出了一聲爆炸聲，緊接著是一聲聲學徒預備役的慘叫。
“著火了！魔力暴走了！卡爾大人快來啊！”
聲音很就效，門外的陰影動作停止住了。
“該死，一群廢物！”門外的卡爾低罵了一聲，然後他的腳步聲朝著爆炸方向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離，薇薇安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貼著房間的牆壁上，單手放到胸口處壓抑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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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時間給她後怕了。
她撲到桌前，將那兩個小玻璃瓶塞進長袍內襯裡，又用學到的戲法點火把桌上的草藥粉末燃燒到沒有痕跡。
不久後，重新折返的卡爾遇到了提前打開門的薇薇安。
他粗略檢查，但沒有發現後，他看了一眼這個懂事的耗材，便去往了下一個房間。
……
第二天中午。
天陰沉的有些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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