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而他已經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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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街景慢慢地往後倒退。淩晨四點的江城，路燈還沒熄，但已經有一小部分早餐店亮起了燈。
蒸籠冒著白汽，有人正在後廚揉麵，聲響被隔在門簾後麵，悶悶的，這座城市正在慢慢醒過來。
夏禹把車停好，兩人走進一家剛開門的小店。
老板正在往鍋裡下麵，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隻是問要吃什麼便不再多言。
兩人挑了拐角的位置坐下，麵對麵，隔著一張窄窄的桌子。唐清淺沒有催他，隻是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手裡輕輕轉了一圈，像是把耐心也一並放在了手邊。
“唐清淺，我有個忙想讓你幫一下。”夏禹開口。
“說吧。”她淡淡地應著。
“我今早要回京城。今天柳熙然沒有比賽，所以我想...”
“讓我幫你看住柳熙然，是吧。”唐清淺接過話頭，語氣不鹹不淡的，“你這次去...看樣子...還是背著她？”
夏禹低咳了一聲，點了點頭。
“可以。”
出乎意料的，唐清淺答應得這麼利落。
夏禹愣了一下，像是準備好了解釋的話，卻撲了個空。“沒有別的想問的了？”
“沒有。”唐清淺說，語氣平靜，似乎這件事真的並不值得她多花一分力氣去追問。
但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剛剛透進來的一縷亮色上。天色從深藍慢慢變成灰藍。
她頓了一下：“你不欠我解釋。欠她。”
夏禹沒有接這句話，他還欠顧雪一個同樣的解釋。
“至於你剛才的說法...”他頓了頓，“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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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淺終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他臉上。“具體呢？”
“《咫尺之遙》我會去京城找工作室，音樂方麵我會處理好。”他點了點桌麵，“這款遊戲會是一部口碑作品。有兩個遊戲養著的公司，就可以考慮進一步招人，擴大規模。時間就放在你和柳熙然畢業前後。”
“你知道後麵做什麼遊戲？”唐清淺沒有抬頭，隻是攪了攪碗裡的湯。
“聯網，多人對戰。”夏禹說，“PVE在可玩性與娛樂性上永遠不會超過PVP。哪怕是肉鴿，也不能做到真正的隨機。隻有與人鬥，永遠都充斥著變數。”
唐清淺攪湯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聽起來...你有想法了？”
“想法有。”夏禹說，“隻不過那樣成本太高，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我們都承擔不起，也沒必要壓上一切。”他看著她，“但我會讓它走下去。我可以保證——完全不輸給唐姨。”
唐清淺忽然勾起了一些笑意。
她看到了——這個人平常太溫和，那股深藏的傲慢不顯山露水，隻有在這種時候，在他說出“我可以保證”的時候，它才會短暫地浮現一下。
她很早就記住了那個樣子。在會議室裡、在白板前、在更早的陽台前——那個篤定的、像是已經把路看過一遍的樣子。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湯。味道不錯，但似乎也沒有好到值得專門記下來。
“什麼時候回來？”她換了個話題，“如果太久...我可不能收了她的手機。”
“四號中午。”夏禹說。
唐清淺的筷子微微頓了一下。“你就去一天？”
嚴格意義上這會兒已經快四點半了，今天已經開始了。她難得皺了一下眉。
夏禹摸了摸鼻子。“明天中午我坐飛機回來。”他說，“然後看完比賽，我再回京城。至於消失的那個半天...我就說在忙音樂上的事。”
唐清淺放下筷子，然後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興味。“你的意思是...你還瞞著顧雪？”
她的語氣像是發現了某件她自己也沒想到的事。
夏禹沉默了一下。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唐清淺眼底的興味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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