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嚇了人一跳。
那張臉已經不能叫做是臉,看起來像是大麵積的燙傷,結成的疤痕紅一塊白一塊,像爬滿了的樹根,載癭銜瘤,可怖之極。
“夫子......”江柳暗暗扯了下蕭約的衣袖,示意她要不還是離這人遠些?
蕭約卻忽視了江柳的提醒,這若是衝著她來的,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喲,這位夫人好眼光,”那小販似是全然不畏懼這已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隻管招呼,自書箱中翻找片刻後,取出一卷軸,“諾,這當承泰元年的上元夜宴。”
線條流暢,的確不俗,但這畫的真品蕭約自小摸過不下二十遍,因為這張畫內曾畫著皇後早逝的皇九子,皇伯母幾次捧著淚灑畫卷。
這臨摹之作倒是下了功夫,可卻臨不了那背後淚痕瑕疵。
“夫子......”江柳見蕭約神情有異,“可是真作?”
“蓋臨摹所為。”蕭約將畫卷卷起,可當她看到落款之時,不由一怔,旋即斂了神色,“這種臨摹之作,還有幾幅?我全要了。”
“嘿,不多,五六幅罷了。”那小販也沒有硬一口咬定是真品,“夫人您全要,我也不收多了,八百貫銅錢,討個好彩頭。”
“好。”
隻是誰出門帶八百貫銅錢,江柳無法,找了張紙條,寫了個數目取出官印在那上頭蓋了個章,“你拿著這個,屆時到我府上去領。”
“這怎好叫你破費?”
“這些日子,夫子悉心教導,學生受益良多,這錢就當是學生拜師之禮吧。”江柳笑著給蕭約作了個長揖,“日後還望夫子,不要嫌棄學生愚魯。”
“怎會?”蕭約被江柳這一鬨給逗笑了,隻是隔著帷帽,看不真切。
“隻是夫子,”江柳提醒道,“這畫,還是莫要讓陛下發覺了,夫子有追憶故國之心是人之常情,但在君王眼中,不可在該無情的時候有情啊。”
“......無礙。”蕭約‘身在曹營心在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高瑛並非全然不知。
可能在她看來,追憶就追憶吧,那梁國都亡了,追憶了也不會讓梁王朝卷土重來罷?
想到這兒,蕭約的目光沉了下去。
那小販包好了畫卷,一旁的弄雲接了過去,蕭約便不再流連,繼續同江柳一齊遊玩。
這春日洛陽,真是處處讓人......意想不到。
蕭約是在坊市關閉之前回了宮,弄雲抱著幾卷畫卷,也不嫌累,像一隻黃鸝鳥,在她身旁嘰嘰喳喳鬨個沒完。
......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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