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係神之眼！小佩寶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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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被絲柯克拽進深淵之後，層岩巨淵附近徹底安靜下來。
風從裂縫外吹進來，卷著幾片乾枯的葉子，沿著山道一路往下飄。
璃月……
院子裡，竹籬笆的影子被落日拉得老長。
老樹底下的躺椅空著，掃帚還靠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像已經在那兒許久。
其實也就過去了，三天左右。
佩露薇利坐在房前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把木梳，正給申鶴梳頭發。
她的動作很輕，一下，一下，從發頂順到發尾。
小申鶴安靜地坐著，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她的頭發已經不再像剛來時那樣打結，但還是帶著點倔強的蓬鬆，被梳順之後才服帖下來。
天色暗下來之前，風裡已經沒多少暖意。
小申鶴一直沒說話。
佩露薇利也沒說話。
院子裡隻有梳齒穿過頭發時，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又過了一會兒，小申鶴終於忍不住了。
她沒回頭，隻是小聲問：
“……師姐。”
“嗯。”
“師尊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佩露薇利梳頭的手頓了一下。
隻一下，又繼續梳了下去。
“他說辦完事就回來。”
“那要多久呀？”
“不知道。”
小申鶴不說話了。
她坐在那兒，過了一會兒，慢慢轉過頭，看向院子外麵，那條通往山下的路。
那路彎彎曲曲，一直沒進林子裡，再遠就看不見了。
她看得很認真，像隻要多看一會兒，師尊就會從那兒冒出來，嘴裡叼著根蘆葦草，衝她喊：
“小申鶴，師尊給你帶糖葫蘆了！”
可那條路空空的。
隻有一個慢悠悠的小飛蟲，在暮色裡繞了兩圈，又飛走了。
佩露薇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方向，她自己也看過很多次了。
每次師尊出門，她都會在練完劍之後，站在院門口看上一會兒。
可她不會像小申鶴這樣問出來。
她隻會把每一眼都看得很久，然後轉身去做飯，把多的那碗水添進鍋裡。
小申鶴收回目光，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師尊會不會不回來了？”
“不會。”
佩露薇利回答得很快，像這句話根本不用想。
“他答應過你，就不會丟下你。”
也答應過我。
小申鶴輕輕“嗯”了一聲。
可她的手指，卻慢慢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佩露薇利看著她後腦勺那個發旋，忽然又想起了那個夜晚……
那個寒冷的冬天，自己如同小獸一般蜷縮在牆角。
而師尊，是唯一一個會蹲下來把她抱起來的人。
這六七年來，不帶任何目的。
一步步讓自己對他放下防備，一步步讓自己，離不開他。
佩露薇利眸中，一道紅光一閃而逝。
她慢慢把梳子放下，伸手把小申鶴被風吹亂的幾根頭發別到耳後。
“去洗把臉，我該做飯了。”
“嗯。”
小申鶴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她還坐在那兒，眼睛望著院外最後一點淡金色的天光。
佩露薇利也沒催她。
她隻是偏過頭，也看向那個方向。
天已經快要黑透了，山路上空無一人。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把木梳慢慢收進袖子裡。
也就是這一低頭的工夫。
她忽然感覺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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