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倉庫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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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蛋認輸的消息傳得比趙浩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鐘躍民就跑到他家敲門，說後海那幫人放出話了，以後碰見大院的，繞著走。
袁軍更是興奮得不行，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逢人就講昨天那場比試。
講到第十遍的時候已經把趙浩的彎道超車說成了“整個人貼著冰麵飛過去的”。
“你再講兩天，我都能飛過白塔了。”趙浩說。
“那不能夠，白塔太高了，飛過景山比較合理。”袁軍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
周曉白倒是沒來。羅芸說她被陳若筠押在家裡練琴，因為下周有個什麼彙報演出。
趙浩讓羅芸帶了一盒潤喉糖過去，羅芸接過去的時候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一個比一個悶”，然後噔噔噔跑了。
周三下午，鐘躍民找上門來。
“周六晚上，老倉庫聚會。”他往趙浩床上一躺，兩隻腳翹在床尾的欄杆上，“這次人比上次多，你小子得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
“上次你彈的吉他把大夥兒震住了，這次好多人都衝著你來的，你得多唱兩首。”
趙浩靠在桌沿上，“你把我當點唱機了？”
“差不多吧。”鐘躍民咧嘴笑，“對了，曉白那邊你去通知一聲，我就不專門跑了。”
“你怎麼不去？”
“我去算怎麼回事？人家又不是衝我來的。”鐘躍民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趙浩的肩膀。
“耗子，我跟你說句實話。曉白這人，心高，但認定了就不會變，你好好對人家。”
趙浩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麼？”鐘躍民被他看得發毛。
“沒什麼，就是你什麼時候開始當月老了？”
“我這是關心你。”鐘躍民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那個肉罐頭還有沒有？袁軍念叨了一個星期了。”
“有，我周六帶過去。”
“得嘞。”
周六傍晚，趙浩蹬著車往老倉庫去。
車後座綁著四個罐頭和兩瓶酒，車筐裡放著那把修好的吉他。
吉他的弦已經全換了新的，琴身上的裂縫也被他用木膠填平。
雖然看起來還是破，但音準和共鳴比之前好了太多。
老倉庫裡已經聚了二十來號人，比上次多了將近一倍。
袁軍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兩個煤爐子，把整個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屋裡幾張破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擺著搪瓷缸、花生米和幾瓶北冰洋汽水。
牆上掛了一盞馬燈，火光在玻璃罩裡一跳一跳的，把滿屋子人影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鄭桐也在，坐在角落裡抱著一本書看。
趙浩過去踢了他一腳，“來聚會還是來看書的？”
“我這是兩不誤。”鄭桐把書合上，“你那個肉罐頭帶了嗎？我中午就沒吃飽。”
“帶了。等會兒跟上次一樣，燉粉條。”
“得嘞。”鄭桐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去幫袁軍支鍋了。
鐘躍民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手裡拎著一網兜土豆和一顆大白菜，“我從食堂順的，老李頭沒發現。”
“你這叫偷。”
“我這是借。等咱們發達了，還他一車大白菜。”
周曉白和羅芸到的時候，鍋裡的肉已經開始咕嘟了。
周曉白今天穿的是那件墨綠色棉襖，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冷風。
羅芸跟在她後麵，手裡拎著一個布兜。
“帶了什麼？”趙浩問。
“我媽做的醬牛肉。”周曉白把布兜放在桌上，“上次你說好吃，她就又做了一些。”
羅芸湊過來小聲說：“其實是曉白央著她媽做的。她媽說又不是過年過節的，做什麼醬牛肉。曉白磨了一晚上呢。”
周曉白在羅芸胳膊上掐了一把。
羅芸誇張地叫了一聲，躲到袁軍身後去了。
肉燉好了，一群人圍了上來。
袁軍這次學乖了，先把肉分成了幾份，每人一份，避免了上次那種搶破頭的場麵。
趙浩把酒打開，倒了幾個搪瓷缸，輪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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