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我肯定會後悔的。”
“來了就不後悔？”
“來了也後悔，但不來會更後悔。”她的嘴角往上彎了一下，但沒笑出來，“反正怎麼都是後悔，不如就來。”
汽笛又響了，火車顫了一下，開始緩緩移動。
月台上的人開始跟著火車走，有的在揮手，有的在喊名字。
周曉白沒有跟著火車走，她站在原地，抬起手揮了一下，然後就把手放下了。
“記得給我寫信。”
她的聲音被風送過來了。
趙浩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蒸汽和人群吞沒了。
火車開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村莊，又從村莊變成荒野。
車廂裡漸漸安靜了下來，最初的興奮和離別的悲傷都耗儘了，隻剩下了疲憊。
有人趴在行李上睡覺，有人盯著窗外發呆，有人在低聲聊天。
“耗子。”
鐘躍民從過道裡擠了過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你說陝北那地方，”他掏出火柴把煙點上，“真有那麼苦？”
“你怕苦？”
“不怕。”鐘躍民吐了口煙，看著窗外的黃土坡，“就是沒去過，沒去過的地方，我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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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
鐘躍民扭頭看他，“你是怕了？”
“怕沒用，但不等於不慌。”
鐘躍民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掐滅在車窗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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