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從腳底湧上來，沿著小腿往上走，最後停在掌心和指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裡多了一層極淡的金色，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層金色在他碰到種子的時候會微微發熱，像是種子在回應什麼。
他不知道這30%的增產在黃土高原的貧瘠土地上能發揮多大作用，但係統既然給了，就不會是擺設。
接下來的半個月，趙浩每天早上都是第一個到地裡的，晚上最後一個走的。
他不僅種自己知青點的那片地，還挨家挨戶幫村裡的勞力們看地。
老牛家的地太沙，他讓摻了河泥；馬支書家的地太黏，他讓摻了沙子和草木灰；誰家的苗出得不齊，他蹲在地裡一顆一顆地補種。
牛把式一開始隻在旁邊看著，看了三天，默默拿起鋤頭跟著他一起乾。
又過了三天，村裡最倔的幾個老農都跟上了。
鐘躍民在這方麵幫不上什麼忙，他分不清壟作和平播的區別，有一次把趙浩剛壘好的壟踩塌了一道，被牛把式追著罵了半條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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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力氣，挑水、運肥、扛種子，這些重活他一個人能乾兩個人的量。
每天晚上回到窯洞後，他直接往炕上一倒，連鞋都不脫就睡著了。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說夢話，大喊了一聲：“老牛你別動我的壟！”把自己喊醒後，然後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鄭桐負責的是技術含量更高的活，記錄。
他弄了一個本子，每天記錄氣溫、土溫、濕度、每塊地的出苗率和生長速度。
他的字寫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條理分明。
他說這是在為以後寫一份完整的套種實驗報告做準備，趙浩說行，這份報告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兩周後的一個清晨，趙浩蹲在地頭，看著黃土坡上齊刷刷冒出來的玉米苗。
苗高兩寸，顏色深綠，莖稈粗壯，比旁邊老法子種的那幾壟高了整整一截。
露水掛在葉片上，在晨光裡閃閃發光。
牛把式蹲在他旁邊，嘴裡叼著的煙袋沒點火，就那麼乾叼著。
他盯著那些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站起來，把煙袋從嘴裡拔出來。
“你這法子，成。”他說。
就五個字，說完他扭頭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明天我來學你那套種大豆。”
春苗出土的那幾天，周曉白的信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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