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喜事就去唱一場。嗓子好，唱了一輩子。後來肺出了毛病，唱不動了，就走了。”
趙浩沉默了一會兒，“你唱歌是你爹教的？”
“嗯，小時候他帶我一起走。他唱，我在旁邊聽，聽著聽著就會了。”她彎腰把柴捆碼整齊，“後來他走了，家裡的地沒人種，我就種地。種地累了就唱歌，唱歌不累。”
“你唱得比他好嗎？”
秦嶺站直了，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知道，他沒聽過我長大以後唱的。”
這話說得不傷感，不煽情，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但正是這種不渲染的平淡，讓人聽了心裡發緊。
趙浩把軍挎打開，從裡麵拿出那包肉乾和那包奶糖，擱在她家門口的石墩上。
“這是啥？”
“肉乾，奶糖，你嘗嘗。”
秦嶺看著那兩包東西，沒有伸手拿。“你頭一回見麵就給人送吃的？”
“我高興。”
“高興啥？”
“高興聽見了好歌。”
秦嶺抱起胳膊，歪著頭看他。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沒那麼戒備了，而是多了幾分好奇。“你叫趙浩，是吧？”
“嗯，趙浩。”
“行，趙浩，你下回要是還來，別帶東西了。”
“那帶耳朵行不行？”
“耳朵可以。”
趙浩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秦嶺還站在窯洞門口，手裡拿著一塊奶糖翻來覆去地看，大概是沒見過大白兔。
她拆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是甜的。
那點笑意轉瞬即逝，她把糖紙疊成小方塊，揣進了衣兜裡。
回到石川已經是黃昏。
鐘躍民蹲在窯洞門口，麵前照例生了一小堆火，火上煮著一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你上哪兒去了？一下午不見人。”
“山裡轉了轉。”
“山裡有什麼好轉的？”
趙浩蹲下來，接過鐘躍民遞來的搪瓷缸。
今天煮的是野菜糊糊，裡麵加了一點玉米麵，比平時稠一些。
“聽見有人唱歌。”
“唱歌？誰啊？”
“一個姑娘。”
鐘躍民的眼神立刻從“無聊”變成了“有意思”。
他放下搪瓷缸，往趙浩這邊湊了湊，“姑娘？哪兒來的？多大？好看嗎？”
“你查戶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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