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反問，問的問題都很直接，北京什麼樣？你為什麼要來陝北？
最後一個問題，趙浩想了想，“政策，都得來。”
“那你可以去別的地方，為什麼來陝北？”
“分到哪兒就是哪兒。”
“行。”秦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下次來，記得帶著笛子，棗管夠。”
趙浩站起來，“下次是什麼時候？”
“隨你，反正我天天在這兒。”
這話不是邀請，也不算拒絕，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她彎腰拿起柳條筐，轉身走進窯洞。
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你吹笛子的時候，別閉眼。”
“為什麼？”
“閉眼後像我們村那個瞎子拉二胡，他拉二胡才閉眼。”說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了，雖然轉瞬即逝，但趙浩看見了。
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身後柳溝的炊煙升起來了。
回到石川，天已經黑了。
夥房裡亮著燈，鐘躍民又在煮他的野菜糊糊，這回加了土豆，比上回更像樣了一點。
鄭桐也在，坐在炕沿上看書，麵前擺著半碗涼了的糊糊。
“回來了？”鐘躍民頭也不抬，“笛子吹得怎麼樣？”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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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山裡的鷹’了？”
趙浩端起給他留的那碗糊糊，喝了一口才說話，“她讓你叫她秦嶺，不要叫什麼山裡的鷹。”
鐘躍民放下鍋鏟轉過身來，“你都跟人家提我了？說了我什麼？”
“說你在集上跟賣雞蛋的吵過架，差點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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