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吹了過來，帶著玉米田的氣息和泥土的腥甜。
羊圈方向傳來幾聲細弱的咩咩聲，遠處有婆姨在喊娃回家吃飯，聲音拖得長長的。
他忽然想給周曉白寫封信。
這念頭冒出來得沒來由，但很清晰。
他跳下石碾子，走回窯洞，點上煤油燈，鋪開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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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白，彙演結束了。我和柳溝的一個姑娘合演了《走西口》，我吹笛子，她唱。唱出結束後全場拍手，公社書記還專門來了後台誇我們。
那姑娘叫秦嶺，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一個人生活。她是天生的好嗓子，唱歌的底氣很足。我送過她一碗豬油，她就給我唱了三天歌，不過你別多想。
還有知青點最近開始養雞養羊了，孫建國從養豬改行當了羊倌，袁軍來住了五天，被我攆了回去。
鄭桐被公社選去縣裡學養殖技術，興奮得一夜沒睡，嘴裡念念有詞，像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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