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公社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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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演結束之後，趙浩和秦嶺在公社算是出了名。
先是公社廣播站把彙演的錄音拿去放，大喇叭架在老槐樹上，早中晚各放一遍。
那首《走西口》在山溝裡翻來覆去地響了三天，放羊的、鋤地的、井邊洗衣裳的，都跟著哼。
還有人專門從別的公社跑過來打聽，問那個吹笛子的後生和唱曲兒的女子是哪個村的。
秦嶺那邊去的人更多。
她家的窯洞口時常能看見陌生人影，有上門請她去公社教歌的，有想拉她進縣裡宣傳隊的。
還有幾個半大小子蹲在遠處，不敢上前，就為看一眼“那個唱歌的大辮子”。
秦嶺該砍柴砍柴，該下地下地。
有人來了就站在院口說幾句，表情不冷不熱的，最後客氣的把人送走。
她對趙浩說，這些熱鬨跟我沒關係，我唱那首歌不是給別人看的。
趙浩問那是給什麼，她沒回答，把辮子甩到肩後，說了句“你自己琢磨”。
知青點這邊也熱鬨了幾天。
馬支書專門來了一趟，送了兩瓶西鳳酒，說是公社表彰的獎品。
鐘躍民眼疾手快地搶了一瓶抱在懷裡，說這是趙浩拿命換來的，我先替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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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說你是替我保管還是替你肚子保管，鐘躍民說這叫什麼話，兄弟之間分什麼你我。
袁軍從公社回來之後賴著不肯走，在鐘躍民窯洞裡住了五天。
白天跟鐘躍民上山套兔子，晚上就著西鳳酒吹牛。
第五天清早，趙浩把他從炕上拽了起來。
在他兜裡塞了五斤糧票和一包煙，說你在外麵野了五天，回去把你們村的知青點整一整。
袁軍揉著眼睛走出門，回頭喊了一句：“下個月我再來，再來給你們表演一個徒手抓兔子！”
鐘躍民在身後喊：“抓個屁，回回都是兔子抓你。”
聽到這話後，袁軍哈哈大笑著跑遠了。
六月中旬，趙浩開始教村裡人搞養殖。
這事他在春耕時就跟馬支書提過，但那時候全村的精力都在地裡。
現在玉米已經快抽穗了，大豆也封了壟，農活鬆快了，正是騰出手搞副業的時候。
“我在縣裡弄了些良種雞蛋，還有幾本養殖手冊。”趙浩把東西搬出來的時候，馬支書的眼睛亮得跟燈似的。
兩百枚雞蛋整整齊齊碼在四個紙箱裡，個頂個的勻稱。
旁邊的老農們圍了上來，有人伸手想去摸，被牛把式一巴掌拍開：“摸啥？摸壞了你賠？”
那老農委屈地縮回手，嘀咕著“雞蛋又不怕摸”。
趙浩開始教他們做孵化箱。
用土坯壘一個長方形的池子，底層鋪乾草，草上麵放一盞馬燈保溫，雞蛋碼在草裡，上麵蓋一層薄棉被。
溫度控製在三十七度左右，每天翻兩次蛋。
老農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個婆姨小聲說：“這比伺候月子都講究。”
“道理是一樣的。”趙浩說，“溫度要穩，翻蛋要勤，跟人坐月子一個理。”
養雞之外，趙浩又帶著兩個社員在村東頭的溝邊搭了個簡易羊圈。
他從縣裡“弄”回來十隻羊羔，一個個活蹦亂跳的，白得像棉花團子。
村裡的孩子們沒見過這麼多羊，天天圍在羊圈外麵看。
麥收和滿囤也來了，小臉擠在欄杆縫裡，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趙浩讓孫建國負責羊圈，孫建國從養豬改成了養羊，跟大壯二壯告別的時候眼淚汪汪的。
趙浩說你再哭就讓你繼續喂豬，孫建國立刻擦乾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天傍晚，趙浩剛給羊圈加了草料，馬支書從後麵趕了上來，遞給他一杆旱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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