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趙浩說：“考上了。你也考上了，全縣第十一。”
周曉白一下子捂住了嘴，眼淚劈裡啪啦就下來了。
秦嶺上前輕輕拍她後背。
趙浩扭頭對秦嶺說：“你也過了。全縣第六十一，大專線過了。”
秦嶺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又像是根本沒準備好，嘴微微張著，眼神空了那麼一下，又慢慢聚回來。
她沒哭，隻是仰起臉，使勁眨了眨眼睛，然後低下腦袋，極輕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石川村的打穀場上點了大火。
村裡人把家裡的吃食全端了出來，東家一碟西家一碗，湊了一條長席。
馬支書把過年藏的那瓶西鳳酒開了，一人倒一小碗。
他端著酒碗站起來，嘴張了好幾下，喉嚨先哽住了，穩了穩神才說：“咱石川村，祖祖輩輩沒出過秀才。今兒紅榜上，有咱村的人了。趙浩，全省第一！你們給咱村爭了天大的臉了！”
酒碗碰在一起，叮當響。
牛把式灌了一大口，臉紅得發紫，煙袋往空中一揮：“這要在舊社會，全省第一，那是要騎馬戴大紅花的。”
鐘躍民在旁邊起哄：“那我也得戴一朵。”滿場子人笑得前仰後合。
趙浩坐在人群中間，左邊周曉白右邊秦嶺。
周曉白小聲問：“你誌願填的哪兒？”
趙浩說：“你不是早看過了？”
周曉白說：“我要聽你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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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說：“北大，物理係。”
周曉白長長呼了口氣：“我第一誌願北醫，離你不遠。”
秦嶺在旁邊剝花生，剝好了把花生米遞過去給周曉白，說：“我報的是北京師範學院大專班，中文係。”
她頓了一下，“以後我也在北京了。”
趙浩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火堆燒得正旺，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這半年的疲憊焦急等待全烤成暖融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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