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丈母娘召見？”
趙浩說：“比那還麻煩。”
李衛東縮回去沒再多問。
七點整趙浩騎車到了周家門口，吳姨開的門，笑著把他往客廳領。
周父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套茶具，茶已經沏好了。
見趙浩進來他也沒起身，隻抬了抬下巴：“坐。”
趙浩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陳若筠親自端了兩個菜上桌，朝趙浩點頭：“先吃飯，你叔叔有幾句話，飯桌上說。”
趙浩說：“阿姨您坐著，我自己來。”
陳若筠沒聽他的，轉身又進了廚房。
周父不說話，趙浩也不說話，兩人悶頭對坐著，席間隻有碗筷碰在一起的輕響。
周父吃飯快，一碗米飯扒拉幾口就見底了，擱下碗把湯喝完，等趙浩也撂下筷子，才不緊不慢地點了一根煙。
“你從陝北回來，入學也有一段日子了，感覺怎麼樣？”周父的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趙浩說：“挺好的，學校課業緊，圖書館也不錯。我不在宿舍多待，空下來就看書。”
周父說：“聽說你在石川帶了複習班，臨走還給村裡留了全套資料。”
趙浩說：“留是留了，談不上全套，主要是鄭桐整理的，我隻幫了點忙。”
周父吐了一口煙，目光在他臉上頓了一下：“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誇你的。”
趙浩說：“知道。”
周父把煙往煙灰缸裡一摁，抬起頭來，眼神冷了三分：“我讓曉白和別人接觸，她一口回絕了。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你。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打算怎麼辦？”
趙浩坐正了：“周伯伯，我對曉白是真心的。這一點，在陝北沒變過，在北京也不會變。”
周父的聲音陡地高了半度：“那秦嶺呢？”
趙浩說：“也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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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的拳頭攥了一下又慢慢鬆開，盯著趙浩：“你倒是敢說。”
趙浩說：“我不敢說，您更看不起我，我不想騙您。曉白知道秦嶺，秦嶺也知道曉白。她們不是因為被我瞞著才走到今天，是都清楚，卻都還在。”
周父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裡的水濺出來幾滴：“你這是什麼混賬邏輯！”
陳若筠聞聲從廚房跑出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周父衝她擺手示意她別管，胸膛微微起伏著：“你讓兩個姑娘圍著你轉，還跟我說真心？趙浩我告訴你，世上沒那麼便宜的事。”
趙浩說：“我也知道不便宜，所以我沒有逼她們做任何選擇。曉白要回來我就好好待她，秦嶺考到北京我也不能不管她。她們要是想走我絕不攔，可她們現在都願意留下，我就得把這日子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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