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攢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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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北京天氣變涼了。
西單店門口的風一天比一天冷，行人縮著脖子從門前匆匆走過，誰也不願意多停一步。
趙浩把店裡的貨換了一茬，薄呢外套和針織衫撤了下來，上了厚棉服和羊毛圍巾。
何先生那邊動作也快，趕在入冬前發來一批港產羽絨背心，輕得跟一團棉花似的，穿上卻暖得很。
趙浩自己試了一件後，當下拍板隻放西單店賣，南門店不鋪。
秦嶺問他為什麼，趙浩說：“好東西不能滿大街都是。西單店要走高貨，就得有點別人拿不出的東西。”
秦嶺把這話記在賬本扉頁上，說：“行，以後選品就按這個標準來。”
生意穩下來了，趙浩便把更多心思放回了學校。
物理係這學期的課越來越緊，電動力學和量子力學兩門硬課壓上來，一點不比做生意輕鬆。
好在他底子紮實又肯下功夫，期中考試考進了年級前五。
導師周教授對他印象很好，有天課後把他叫到辦公室，問他想不想跟著做個課題。
趙浩問什麼課題，周教授說：“半導體材料。國內這塊底子薄，但國家在推。你要感興趣的話，可以來實驗室幫忙，先從基礎做起。”
趙浩說：“我願意。”
周教授從抽屜裡翻出一摞資料遞給他：“拿回去看看，有不懂的來問我。”
從辦公室出來，趙浩抱著那摞資料，心裡翻了好幾個個兒。
半導體、電子元器件、電路設計，這些東西他在係統給的科技資料裡見過一些影子，但一直沒敢往深裡碰，因為缺一個正經的入口。
現在周教授給開了這個口子。
他尋思著，等把基礎補上，能不能把學的東西和南風社的生意連起來。
電子表、計算器，這些南邊來的小玩意兒核心不就是芯片麼？
哪天國內自己能做了，那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十一月，四合院的棗樹落光了葉子，隻剩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
趙浩讓人把院子裡的火爐安上，又在正房支了張舊書桌，放了幾個書架。
這地方慢慢有了個“據點”的樣子——南風社的賬本、庫存清單、進貨合同都鎖在這兒。
秦嶺每周末來對賬，周曉白抽空來坐坐，鐘躍民和鄭桐隔三差五來蹭頓飯。
趙浩給院門口換了把新鎖，配了五把鑰匙，他們一人一把。
這天晚上趙浩一個人在四合院翻賬本，係統提示音忽然響了。
【叮——觸發簽到。獎勵：行業趨勢預測報告（1980-1985），創業支持資金20000元，商業人脈引薦卡×1。】
趙浩放下筆，眼前展開了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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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很慢，每一條都琢磨透。
報告裡提到的行業有電子元器件、服裝加工、食品飲料、日用化工，每一條都標了起步時間、政策窗口和市場規模。
最後一頁附了張地圖，標注了幾個城市在未來幾年的發展潛力，其中深圳被畫了三個圈。
趙浩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兩萬塊，這筆錢足夠在西單再盤一個鋪麵，或者進一批高貨，但他不急著花。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半導體、深圳、人才。
寫完又覺得太遠，眼下的事是先把這個冬天過好。
第二天趙浩去了趟南門店。
鄭桐正給一本舊《辭海》補書脊，見他進來把書放下了。
趙浩說：“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鄭桐說：“你說。”
趙浩說：“我想把南門店交給小周管，他這半年乾得不錯，人也踏實。你騰出手來幫我琢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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