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算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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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桐花了兩個禮拜，把第一台礦石收音機攢出來了。
線圈是他拿漆包線在紙筒上一圈一圈纏的，二極管是從何先生那批港貨裡挑出來的，耳機是趙浩從舊貨市場淘的軍用報廢品，勉強能響。
外殼最省事，找了個木盒子，麵板上鑽幾個孔，安上旋鈕和接線柱就算齊活。
秦嶺用紅漆在麵板上描了“南風”倆字，又畫了個小喇叭的圖案。
東西看著糙，可天線一接上，耳機裡立馬就有了聲。
鄭桐把耳機往趙浩腦袋上一扣，趙浩聽見了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新聞，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
“成了。”鄭桐推了推眼鏡，臉上難得露出點得意的樣子，“就是靈敏度還差點意思，得架根像樣的天線。”
趙浩摘下耳機，把機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個成本多少錢？”
鄭桐掰著指頭算了算：“不算人工，光零件，大概三塊七。”
“賣多少合適？”
“市麵上最便宜的收音機十二塊。咱這個礦石機簡單，能收兩三個台，賣八塊到十塊應該行。”
趙浩想了想：“先做十台，你帶小周一塊兒裝。外殼不用木盒子了，太費工，用塑料殼，模具我來找。”
第二天他就去找了街道辦下屬的一個塑料廠，談好了小批量注塑的外殼，每個兩毛錢。
又讓何先生從香港進了一批耳機和二極管，成色比舊貨市場那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半個月後，十台“南風牌”礦石收音機擺在了南門店靠窗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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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浩沒讓人吆喝，隻在櫃台邊立了塊小牌子：“可現場試聽，滿意再買。”
頭一個買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住附近機關宿舍的。
他試聽了半天，最後買了一台，說：“比我兒子從上海捎回來的那台還清楚。”
老頭回去一傳十十傳百，替他們做了活廣告。
沒到一個禮拜，十台賣光了。
鄭桐又裝了二十台，不到十天又賣完了。
趙浩讓他把產量提到每月五十台，鄭桐說：“五十台可以，但得有人幫我，小周一個人忙不過來。”
趙浩說：“讓滿囤來。”
鄭桐一愣：“滿囤？”
趙浩說：“他今年高中畢業，考大學未必一下能考上。讓他來北京，一邊幫店裡乾活一邊複習。白天裝收音機，晚上看書，跟當年孫建國一樣。”
鄭桐說：“他家裡能同意？”
趙浩說：“我去信跟馬支書說。滿囤這娃機靈，在村裡也待不住，來北京既是幫手也是學生。”
當晚他就給石川寫了信，信裡說得明白：包吃包住，每月三十塊錢工資，管複習資料，考不上大學可以繼續在店裡乾，考上了隨時去上學。
信寄出去十天回信到了，是滿囤自己寫的，字比從前端正了不少：“趙浩哥，我來。奶說讓我跟著你，比跟著誰都放心。小囤留在村裡，我叔會照看。我下月初到。”
滿囤到北京那天是鐘躍民去接的。
他背著個舊帆布包，穿著趙浩前年寄回去的那件藍布褂子，人曬得黑黑的，個子又躥了一截。
趙浩在南門店門口看見他時差點沒認出來。
滿囤站在店門口仰頭看那塊“南風社”的牌子，看了好一會兒才說：“趙浩哥，這店比咱村部還氣派。”
趙浩拍拍他肩膀：“先進來喝口水，以後這就是你在北京的家。”
滿囤安頓在南門店後頭的小隔間裡。
白天他跟著鄭桐學裝收音機，又學著看櫃台、記簡單的流水。
晚上趙浩給他排了複習計劃，每周末檢查進度。
滿囤腦子快，手也巧，裝到第十台的時候已經能自己繞線圈、焊二極管了。
鄭桐跟趙浩說：“這孩子比我有耐心，我裝三台就得歇歇眼睛，他一口氣裝五台不帶挪地方的。”
趙浩說：“石川出來的，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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