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己就得把那廢物活活逼死。”
三條計策說完。
賈詡的三根短胖手指豎在半空。
書房裡靜得隻能聽到炭火燃燒的劈啪聲。
連坐。
檢舉。
養蠱。
不講王法，不走流程。
直接把屠刀塞進百官自己手裡，讓他們互相砍。
陰損到了極點。
斷子絕孫的招數。
楚淵盯著這個滿臉和氣的胖文士。
盯了足足三個呼吸。
突然。
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大案上。
砰。
桌上的茶盞跳起半寸高，茶蓋翻滾著掉在地上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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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楚淵大笑出聲。
笑聲震得窗欞紙嗡嗡直響。
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那點賬麵煩躁，被這三招掃得乾乾淨淨。
這才是千古毒士的含金量。
拿人命算賬，把人心裡的惡念捏得死死的。
“好！好一個連坐檢舉！”
楚淵大步繞過書案，走到賈詡麵前。
抬起手，重重拍在賈詡的肩膀上。
這一下力氣極大，拍得賈詡往前打了個趔趄。
“這三把刀，簡直是替孤量身打的。”
賈詡穩住下盤，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憨憨地賠笑。
“殿下過譽了，臣就是個懶人，不愛算細賬，出點餿主意罷了。”
楚淵伸手摘下兵器架上的天子劍。
劍鞘的黃銅尾端杵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從明天起，你給孤把這三把刀，插進大乾官場的肺管子裡。”
“誰敢反抗，先斬後奏。”
深秋的夜總是很漫長。
但天總會亮。
清晨，太和殿外。
寒風把昨天的血腥味吹淡了些。
漢白玉廣場上，紅色的冰碴子還沒被太監清理乾淨。
百官們順著宮道慢慢往裡挪。
隊伍稀稀拉拉的。
每個人都頂著青黑的眼袋，縮著脖子，雙腿像灌了鉛。
沒人說話。
每個人的胸口衣服都鼓鼓囊囊的。
裡麵揣著昨晚連夜寫好的遺書、地契、分家單子。
工部尚書孫長明的朝服扣子扣錯了兩位。
衣領歪斜著。
旁邊的同僚看在眼裡，也沒人有心思去提醒。
昨天的屠殺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今天的大朝會，就是噩夢的下半場。
百官戰戰兢兢地邁過太和殿的高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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