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召喚毒士賈詡，論陰險你們都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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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徹底消失。
寢宮的空氣泛起一層透明的水波紋。
紫銅炭盆裡的火苗猛地向一側倒伏，火星子被風卷得滿地亂滾。
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條半人高的黑口子。
一隻穿著厚底黑布鞋的腳邁了出來。
接著是個穿青灰深衣的中年文士。
個子不高，身形微微發福。
留著兩撇修剪得很整齊的八字胡。
一張圓臉白白胖胖，笑起來眼角堆起幾道細紋，透著股街坊賬房先生的和氣。
中年文士從裂縫裡走出來。
他習慣性地理了理寬大的袖口。
沒注意袖袍邊緣勾到了旁邊的半人高香爐。
“哐當”一聲。
香爐蓋掉在金磚上，骨碌碌轉了幾圈。
文士略顯尷尬地彎下腰。
撿起爐蓋，胡亂扣了回去。
他拍打著手上的香灰，衝著楚淵深施一禮。
腰彎得很低。
“臣，賈詡，拜見殿下。”
他的聲音溫吞吞的，語速不快，像是在拉家常。
楚淵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個三國第一毒士。
沒有仙風道骨，沒有羽扇綸巾。
這副皮囊扔進京城的菜市場，誰都會以為他是個好欺負的胖商賈。
但楚淵看到了他那雙眼睛。
眼皮半垂著，遮住了大半光芒。
偶爾露出的縫隙裡，像兩口常年不見日光的死井。
“免了。”
楚淵轉身走向寬大的紫檀木書案。
抓起那本用朱筆畫滿死圈的百官花名冊。
又抄起兩本滿是赤字的國庫賬本。
一股腦砸在賈詡腳邊的地毯上。
厚厚的冊子摔出“砰”的一聲悶響。
“看看吧。”楚淵坐進太師椅裡。
賈詡慢吞吞地蹲下身。
撿起那本花名冊翻開。
入眼全是觸目驚心的紅圈，有的圈畫得力氣太大，紙都透了。
他又翻了兩頁國庫賬本。
賬麵慘不忍睹。
他眉頭隻稍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臉上的笑意一點沒減。
“殿下這字，寫得挺有筋骨。”
賈詡合上賬本。
慢騰騰地站起來，順手捶了捶後腰。
“就是墨跡重了些，費筆。”
楚淵靠在椅背上，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孤今天砍了小半個朝堂。”
“三省六部空了一大半，剩下那些活著的，這會兒估計在家裡寫遺書。”
“國庫裡跑老鼠，賬麵上欠著邊關大軍三個月的軍餉。”
楚淵端起手邊的涼茶，在指尖轉了一圈。
“北莽那幫狼崽子隨時會扣關。”
“孤現在手裡隻有兵，沒有錢，也沒人乾活。”
他把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茶水濺在紫檀木上，洇開一圈水漬。
“文和，這爛攤子，你怎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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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把花名冊和賬本整齊地碼放在小茶幾上。
雙手籠進寬大的袖管裡。
“殿下多慮了。”
他清了清嗓子，笑得越發憨厚。
“這幫官老爺啊，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骨頭輕。”
“嚇破膽好啊，嚇破膽才聽得進規矩。”
“治他們，用不著費腦子查賬審案，用點糙法子就行。”
賈詡從袖子裡抽出一隻胖乎乎的手，豎起食指。
“第一招，連坐。”
“朝廷沒錢？咱們就定個新法。”
“一個衙門裡，隻要有一人貪墨銀兩、怠誤軍機。”
“不用查什麼主犯從犯，從尚書到主事，全衙門同罪，三族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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