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讓賈詡當內閣首輔，滿朝文武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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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他，就是我大乾新任的內閣首輔。”
楚淵的聲音在太和殿的藻井下回蕩。
下方跪著的百官愣住了。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殿外風卷碎雪的聲音。
幾百道目光偷偷抬起，越過官帽的帽簷，往禦階上看去。
青灰色的深衣，料子是最普通的棉麻。
身形微胖，兩撇修剪整齊的八字胡。
手裡甚至沒拿笏板，就那麼籠在袖子裡。
這人誰啊？
大乾朝堂上從沒見過這張臉。
連個功名都沒有的白丁，直接當內閣首輔？
工部尚書孫長明把頭往下壓了壓。
下巴幾乎貼著冰冷的金磚。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昨晚寫好的一半遺書。
昨天的血腥味好像還沒散儘，順著地漏直往鼻腔裡鑽。
今天就算太子指一頭豬當首輔，他孫長明也能捏著鼻子喊萬歲。
沒必要為了個文官的體麵去碰太子的刀子。
但總有腦子轉不過彎的。
吏部考功司郎中鄭平跪在第三排。
他昨晚連夜把家裡的現銀裝進瓦罐，埋進了後院的枯井裡。
上麵蓋了三層厚土，自認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此刻聽見太子讓個白丁當首輔，他骨子裡的文人酸氣又冒了出來。
大乾首輔，曆來非狀元不授。
管天下官帽子的位置，怎麼能給個不知哪冒出來的胖子？
鄭平咬著後槽牙。
兩手撐著發麻的膝蓋，硬生生站了起來。
身旁的一個員外郎趕緊扯他的袖口，沒扯住。
“殿下！”
鄭平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飄。
在大殿裡顯得特別突兀。
楚淵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坐回龍案後的太師椅裡。
鄭平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
“朝廷自有法度。”
“內閣首輔乃百官之首，非科舉正途不可入，非國之棟梁不可任。”
他指著賈詡，手指頭直哆嗦。
“此人一無功名，二無資曆，憑什麼坐這相位？”
“殿下若執意如此，老臣……老臣……”
他卡殼了。
本來想說撞死在盤龍柱上。
但餘光瞥見柱子底下那一灘還沒刷乾淨的暗紅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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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老尚書斷成兩截的慘狀突然跳進腦子裡。
撞死這兩個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憋得老臉通紅。
禦階上。
賈詡樂嗬嗬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沒發火，臉上和氣的笑都沒減半分。
他把手裡那摞卷宗換到左手托著。
右手在袖子裡摸索了半天。
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藍皮的，看著像街邊賬房記流水的本子。
“鄭郎中是吧。”
賈詡翻開冊子，指尖沾了點唾沫，慢慢撚開一頁。
“讓我想想。”
“昨晚子時三刻，你在自家後院西廂房。”
賈詡念字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拉家常。
“對著你那剛納的第五房小妾說：‘趕緊把這三千兩現銀裝瓦罐裡，埋進枯井，土蓋厚點。’”
鄭平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
他往後退了一步，靴腿撞在後麵官員的膝蓋上。
賈詡翻過一頁，接著往下念。
“子時五刻，你鑽進拔步床的被窩。”
“原話是：‘太子那個殺千刀的瘋狗，早晚得被藩王扒皮抽筋，咱們先把錢留好，等他死了，這官我還照當。’”
賈詡念完，合上冊子。
啪。
發出一聲輕響。
大殿裡死寂。
靜得連呼吸聲都停了。
鄭平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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