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往外走漏半個字。”
“直接剁了，扔去喂野狗。”
雨化田領命離去。
楚淵一個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風把地上的積雪卷起來，打在臉上。
他眯起眼睛。
封鎖消息是走個過場。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是皇宮這種漏成了篩子的地方。
太後雖然倒了，但宮女太監裡多的是想往外賣消息的人。
他不怕風聲漏出去。
他等著看，誰會第一個跳出來送死。
第二天。
太和殿大朝會。
外頭的雪停了，天晴得刺眼。
大殿裡的四個紫銅炭盆燒得很旺。
但百官們依然覺得手腳冰涼。
人少了太多。
原本擠擠挨挨的緋色官服，現在空出了一大片。
站在前排的官員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
賈詡穿著那身青灰色的棉袍，揣著手站在文官最前麵。
滿臉和氣地閉目養神。
楚淵坐在龍案後。
手裡翻著幾本無關痛癢的請安折子。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楚淵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底下的大部分官員都老實了。
連坐和檢舉的刀子懸在頭頂。
誰也不敢多喘一口粗氣。
但流言這東西，就像長了翅膀的毒蛾子。
哪怕西廠看得再嚴，昨晚還是有風聲透出了高牆。
皇上快醒了。
這個消息在幾個自認清高的言官耳朵裡，炸響了驚雷。
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太子這兩天殺人如麻，靠的就是監國的大義名分。
要是皇上醒了，太子就得乖乖交權。
這會兒要是站出來替皇上說幾句話。
等皇上複位，那可是潑天的從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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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雙收。
都察院的班列裡。
監察禦史王棟深吸了一口氣。
他今年剛過三十，正是想踩著別人往上爬的年紀。
平時在衙門裡不受重用。
今天這富貴險中求的機會，他不想放過。
隻要賭贏了，他就能青史留名。
王棟雙手握緊了手裡的象牙笏板。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
他咬了咬牙。
一步跨出班列，走到禦道中央。
撲通。
他重重跪在金磚上。
膝蓋砸出極大的動靜。
引得周圍幾個官員側目，眼神像看個死人。
“微臣，監察禦史王棟。”
王棟扯開嗓門，聲音在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故意把聲調拔高。
“有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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