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監察禦史死諫？直接把棺材給他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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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棟的手死死指著高台。
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大殿外的風卷進來，吹得他青色的官服下擺獵獵作響。
太和殿外。
四個穿著粗布短褐的家丁，正哼哧哼哧地踩著漢白玉台階。
肩膀上抬著一口薄皮棺材。
棺材木料很差，連層紅漆都沒刷，透著股生樹皮的澀味。
砰。
棺材被重重撂在殿外的地磚上。
四個家丁嚇得渾身打擺子。
跪在地上直磕頭，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台階。
王棟聽見外頭的動靜，脖子梗得更直了。
他轉身指著殿外那口棺材。
“微臣今日，是抬棺死諫！”
“殿下若不聽良言，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那就請斬微臣的頭！”
王棟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臣願死在這口薄棺裡。”
“以全為國儘忠的名節！”
“讓天下人看看，這大乾還有不怕死的錚錚鐵骨！”
滿朝文武死寂。
有人偷偷抬眼，看著王棟的背影。
這招太絕了。
抬棺死諫，博的是千古清名。
太子要是真殺了他，那就是坐實了暴君的名頭。
史書上，王棟就是流芳百世的名臣。
楚淵坐在龍椅上。
手裡那本請安折子被他隨手丟在桌麵上。
啪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下麵滿臉大義凜然的王棟。
沒動怒。
連多說一個字的興致都沒有。
想踩著孤的刀子去賺名聲？
算盤打得太響。
“魏忠賢。”
楚淵靠在椅背上，聲音發懶。
“既然王禦史這麼喜歡那口棺材。”
“成全他。”
“別弄臟了太和殿的地磚。”
站在陰影裡的魏忠賢佝僂著腰，邁著碎步走出來。
“老奴遵旨。”
他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笑得像隻老夜貓子。
王棟愣了一下。
他以為太子會暴跳如雷，會拔劍，會大罵。
唯獨沒想到是這種輕飄飄的語氣。
四個穿著褐衣的東廠番子從殿柱後麵躥出。
像四條餓狗，直接撲向王棟。
王棟還沒反應過來，兩條胳膊就被死死反剪在背後。
肩關節發出嘎巴一聲脆響。
“你們乾什麼！”
王棟疼得呲牙咧嘴，奮力掙紮。
“本官是朝廷命官！本官要麵聖！”
番子根本不聽他嚎叫。
兩人架著胳膊，兩人抬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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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王棟像扔麻袋一樣，扔出太和殿的大門。
王棟重重砸在殿外冰冷的青石板上。
摔得七葷八素。
官帽滾出老遠。
番子掀開那口薄皮棺材的蓋子。
一把揪住王棟的後衣領，往棺材裡塞。
這口棺材是王棟為了做戲，隨便在街邊買的最便宜的貨色。
尺寸小了一號。
王棟個子高，腿根本伸不直。
腦袋頂著棺材板，小腿還露在外麵。
“放肆！你們敢濫用私刑！”
王棟雙手扒著棺材邊緣，死命往外頂。
木刺紮進指甲縫，滲出血來。
“我是禦史！我要求死得體麵！”
魏忠賢慢吞吞地走出殿門。
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錘。
太監的衣擺在冷風裡飄。
“體麵？”
魏忠賢走到棺材邊，低頭看著掙紮的王棟。
“王大人，進了東廠的門，連閻王爺都得光著身子走。”
“你還想要體麵？”
他衝番子揚了揚下巴。
“太長了，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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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哭的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