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夜宵攤前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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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老城區。
陳默肩膀上頂著八哥，慢悠悠下了樓，八哥穩穩抓著他的衣領，左右轉著腦袋。
街上已經熱鬨起來。
炸串的油煙、烤腸的焦香、全攪在一起。
八哥看得眼花繚亂。
“人類社會的夜間經濟活動，比我預想得更具攻擊性。”
陳默抬手把它腦袋按住。
“記得咱們出門前約法三章了嗎？”
八哥被按得羽毛都歪了，聲音悶悶的。
“第一，不許說話。”
“第二？”
“真忍不住了，隻能說‘可愛捏’。”
“第三？”
“惹事就燉。”
“很好。”陳默滿意地點頭，“你已經具備了一個成熟寵物應有的危機意識。”
八哥小聲嘀咕：“我也具備了一個成熟智慧生命應有的反抗意識。”
“你說什麼？”
“可愛捏。”
陳默：“……”
這鳥開智以後，最先學會的不是邏輯推理，而是卡規則漏洞。
真是把聰明勁全點在作死上了。
陳默沒跟它計較。
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沒幾步，他拐進了一個支著鐵皮棚頂的小攤位前。
攤主皮膚偏深，胳膊粗壯，正低頭片雞肉。
陳默對這家很熟。
陳默往攤前一站。
“喂，雞佬，二十盧比，來一份成吉思雞，多放肉，少放那種看著像草坪邊角料的葉子。”
攤主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
又看了一眼陳默肩膀上的八哥。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陳默那張明顯營養不良的臉上。
“兄弟。”他操著帶點口音的普通話，“你這狀態，二十盧比都用不上。”
陳默一愣。
“怎麼，你這還有病號餐？”
“不是。”攤主搖頭，“給十盧比，我給你多裝點飯。你先活著，明天再來吃。”
陳默把剛掏出來的錢又揣回兜裡。
“你人還怪好嘞。”
“餓成你這樣，別說十盧比。”攤主提起菜刀，繼續切肉，“就算你隻給十盧比，我也不能讓你死在我攤子前麵。” 陳默豎起大拇指。
“講究。你這店的服務理念很先進。”
“什麼理念？”
“客戶死了不能複購。”
攤主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八哥沒忍住，腦袋從陳默肩膀後麵探出來。
“可愛捏。”
攤主手裡的刀停了一下，他看看鳥，又看看陳默。
“你這鳥會說話？”
陳默麵不改色。
“會一點，以前腦子不太好，最近上了個補習班。”
八哥：“可愛捏。”
“它現在也不太好。”陳默補充。
攤主沒再多問，隻是轉身從後麵拿出一個白色罐子，放到鍋邊。
陳默看清標簽，愣了一下。
“阿木爾酸奶？”
攤主“嗯”了一聲。
“你不是做成吉思雞嗎？這玩意兒不是科爾馬那邊才常放？”
“誰說成吉思雞不能放酸奶？”
攤主把雞肉倒進熱鍋，油花頓時炸開。
他動作很快，雞肉翻炒兩下，酸奶順著鍋邊緩緩倒下。
緊接著，洋蔥、薑蒜、辣椒、香料粉依次落，。一瞬間，濃鬱的香味直衝陳默天靈蓋。
攤主一邊翻鍋，一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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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名是人起的，味道進嘴裡才是真的。”
陳默盯著鍋裡翻滾的雞肉：“也就是說，火候、手法到位，滋味自然出來。”
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你說的一點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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