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羽震驚，此子武德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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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五十斤重的精鋼蛇矛倒飛出去。
速度比刺來時更快。
它穿過破爛的大門，撕開漫天風雪，狠狠紮進庭院的漢白玉石柱裡。
矛尖沒入石柱足有三寸深。
漢白玉炸開十幾道裂紋。
石粉簌簌往下掉。
留在外頭的長長矛杆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破風聲，頂端的紅纓抖成了一團血霧。
大殿內。
張飛雙腳擦著青磚，往後連退了五六步。
鐵靴底在磚麵上拖出兩道刺眼的白印子。
後背重重撞在一根紅漆頂梁柱上，這才堪堪停住。
他低著頭。
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寬大的手掌上，兩邊的虎口齊刷刷崩裂。
皮肉翻卷，露出裡頭慘白的筋膜。
鮮血順著掌紋往外湧。
彙聚在指尖。
“吧嗒，吧嗒。”
一滴接一滴，連串砸在腳下的青磚上。
張飛感覺不到疼。
起初是徹骨的麻木，兩條胳膊從指尖一路麻到肩膀。
緊接著，鑽心的灼痛感才像潮水一樣倒灌回來。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啊——”
粗壯的身子順著柱子往下滑了半尺。
他十根手指像雞爪子一樣痙攣，怎麼也握不成拳頭。
張飛猛地抬起頭。
那張原本紫黑色的臉，硬生生褪了一層血色，透出灰敗的青白。
眼白裡的紅血絲快要瞪出來。
他看向主位。
呂辰依然坐在那張白虎皮上。
翹著的二郎腿連換都沒換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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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穩穩當當貼著軟墊，腰背靠著椅背。
甚至連肩膀都沒有離開過原位。
剛才那一巴掌，就像是隨手撣飛落在衣服上的一隻灰蛾子。
呂辰翻過右手看了看。
掌心裡沾了一點鐵鏽。
他嫌棄地搓了搓手指，把鏽跡搓掉。
又扯起衣擺，擦了擦手心。
“吵死了。”
呂辰皺著眉頭，吐出三個字。
張飛胸口劇烈起伏。
肺裡的冷氣進進出出，像個破風箱。
他馳騁沙場這麼多年，砍過黃巾軍，鬥過呂奉先。
哪次不是硬碰硬。
今天，竟然被一個坐著沒動的毛頭小子，一巴掌扇飛了兵器？
門外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踩碎了積雪，又踏上台階。
“三弟！”
關羽的聲音穿透風雪，帶著急切。
一抹高大的綠色身影撞進破敗的大殿。
關羽單手提著青龍偃月刀。
刀刃拖在地上，在台階上磕出火星。
他剛才在府門外安撫戰馬，聽到張飛的怒吼，立刻提刀趕來助陣。
一隻腳剛跨過斷裂的門檻，他的動作僵住了。
長靴釘在地上。
再也邁不出第二步。
剛才在門外，他親眼看著那杆丈八蛇矛從大殿裡飛出來。
擦著他的肩膀，紮進石柱。
矛杆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他太清楚張飛那杆蛇矛的分量和衝勢。
能在半空中硬生生將其擊飛，這得是多大的蠻力？
關羽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
右邊牆角。
名震天下的溫侯呂布，正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那張臉腫得發亮，嘴角全是血。
身上的大紅錦袍撕成了破布條。
左邊空地。
地上趴著個鐵塔般的漢子。
看那鎧甲樣式，是曹軍的重甲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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