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頭。
而且四周營帳裡，成百上千的黑甲陷陣營士兵正朝這邊看過來。
“馬是我的戰利品。”呂辰盯著關羽狹長的丹鳳眼。
“想拿回去？可以。”
呂辰轉身，指著不遠處的一大群剛招募的騎兵新兵。
新兵們正笨拙地爬上馬背，摔得東倒西歪。
“打工抵債。”
關羽愣住了。
“打工？”
“當我的馬弓手教頭。”呂辰聲音冷硬，不容置疑。
“教那幫新兵怎麼騎馬射箭。乾滿半年，馬還你。你隨時可以滾蛋。”
關羽胸膛劇烈起伏。
讓他堂堂關雲長，給死敵的新兵當教頭？
奇恥大辱！
他握緊刀柄，手背青筋暴起，想翻臉。
呂辰冷笑一聲。
“不乾？不乾就提刀滾回荊州。”
“讓全天下看看，你關雲長是靠著兩條腿走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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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毒刺，精準地紮中關羽最在乎的麵子。
丟了馬走回去。他丟不起這個人。
關羽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牙齒磨出咯咯的聲音。
“好。”關羽從牙縫裡硬擠出一個字。
他把青龍刀重重頓在泥地裡。
“關某答應你。但關某隻教騎射，絕不為你呂家殺一人！”
呂辰轉身去水盆裡洗手。
“隨便你。”
接下來的日子，徐州大營裡多了一道奇景。
關羽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袍，黑著臉站在校場的爛泥地裡。
手裡捏著根馬鞭。
扯著嗓子大罵那些笨手笨腳的騎兵新兵。
“弓拉滿！腿夾緊！你早上沒吃飯嗎！”
新兵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羽箭直接射進了地裡。
呂辰偶爾視察防務路過。
手裡端著個粗陶盤子，裡麵裝著幾個剛出鍋的羊肉大包子。
隨手拿起一個，扔給遠處的關羽。
“紅臉漢子，教得不錯。晚上給馬加頓草料。”
關羽伸手接住包子，氣得手直發抖。
他想把包子狠狠砸在呂辰臉上。
但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
徐州的夥食太好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
皮薄餡大，滾燙的羊油順著嘴角流下來。
關羽憋屈地嚼著肉包子。咽下去。
繼續轉頭，揮著馬鞭痛罵新兵。
堂堂武聖，就這麼憋憋屈屈地在徐州當起了打工仔。
幾個月後。
荊州，新野縣。
縣衙的漏風破屋裡，點了兩根劣質的油蠟。
劉備坐在破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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